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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样写《北京魅力》?
2008-07-06 15:01 作者: 王东 来源:人民网

《北京魅力--北京文化与北京精神新论》 王东 王放 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5月出版 定价: 78.00元 
    (一) 十年酝酿、五年写作
    (二) 投入十万,建资料库
    (三) 考察三百次,行程十万里
    (四) 父子合作,图文并茂
    (五) 苦在其中,乐在其中

    《北京魅力》这部新著要出来了,当我与旁人说起此事时,有的不太了解细情的人也许会说,“你写得还真快,几十万字的东西这么快就赶出来了”。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是:“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一部著作的得失,付出的代价,写作的艰辛,只有作者个人的内心深处,才是最清楚的。

    《北京魅力》这部书,虽然是赶着为2008年北京奥运而出的,不过,它并不是一挥而就、临时凑合的应景之作。

    为了写出这本书,我经历了长期的酝酿,先后五年的写作,四处奔走拍片的艰辛,走过了漫长曲折的创新之路。如果,我不如实地说出来,也许永远会尘封湮灭,不为人知。

    因而,为了让更多的人,更好地理解这本新书,理解把它献给2008年北京奥运的深意所在,我决心以白描方式,口无遮拦地如实交待写作过程、写作方式。

    (一)十年酝酿、五年写作

    我写《北京魅力》一书,事先是有深厚生活基础的。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甚至可以说:生在皇城根,长在西四牌楼,罗圈胡同,四合院里。在一定意义上说,我也是一个“末代老北京”:1948年4月28日,生于西皇城根儿边上的菜园胡同,童年时代又迁居西四北大街头条(也称礼路胡同)里的罗圈胡同1号的四合院里。我从小没上过一天幼儿园,成天到晚,和胡同里的小伙伴们,一帮半大小子,东西南北四下游走:东到北海景山;西到阜成门外逮蛐蛐;南到西单商场;北到护国寺逛庙会。我先后上过西四北小学,北师大实验小学、师大二附中。“文化大革命”十年动乱中,我到北大荒呆了十年,1979年又回到北京。除了少数时间在外地或国外,绝大多数时间,我都在北京,亲眼目睹了,从老北京到新北京的历史沧桑。

    1993——2002年这十来年间,我发表了《请保留最古老的商业中心——前门大栅栏》等3篇文章,为写《北京魅力》作了一点酝酿、铺垫工作。我的专业是哲学,1982年在中国人民大学获哲学硕士学位,1985年在北大哲学系获哲学博士学位,并留校任教,1989年晋升为教授,这段时间并没想过做北京研究。1991年,我从莫斯科大学作访问学者回国后,一度身体不太好,还住过院。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后,我赞成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加快发展;但对北京严重破坏古城风貌、胡同、四合院,感到痛心疾首。因而,我病后初愈着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参加了《北京日报》发起的“抢回古都风貌”的大讨论,先后发表了3篇文章。除上述文章之外,在1994年5月16日《北京日报》上发表文章《首都文化发展战略初探》;1996年参加北京市政府与宣传部组织的北京文化发展战略研讨会,在会上作了题为《北京:21世纪的文化大熔炉》的发言,并收入会后出版的论文集。

    在这一时期写作的《中华国富论》、《中国龙的新发现》、《中华文明论》这三本专著中,也有对北京历史文化的个别研究,为后来作了铺垫。

    写作《北京魅力》,从个别研究,上升到整体研究北京文化,这个转变契机发生在2001年7月。恰恰在这个历史时刻,北京市获得了2008年第29届奥运会的主办权,而我集中5年时间连续写作的《中华文明论》三卷本恰好完成了。因而我把下一个5年的主要写作目标,转向了中华文明的典型代表——北京文化,并决心把这一成果献给2008年北京奥运。

    在2001年7月,最初萌生了创作《北京魅力》的意向,不过最初这个意向是比较朦胧的,后来越来越清晰。从2002年以来这近5年,我集中了主要精力,来写作《北京魅力》。当然本职工作、专业研究,是不能放弃的,不能不干的。除此之外,我把主要精力,几乎全部业余时间,全部集中起来,放到《北京魅力》创作上。

    我平常一天工作是10—12个小时,早上五六点钟起来就工作,晚上工作到十点来钟。平均一周有三四天放到《北京魅力》创作上,也就是每周三四十个小时的时间放到这本书的创作上。

    开头两三年还没那么紧张,带点开车四处走走看看的味道;最近这两三年,写书构思越来越明确,工作也越来越紧张。

    创作《北京魅力》,是我近5年持续努力的头号重点目标,投入了很多精力与时间,下了很大功夫。
    (二)投入十万,建资料库

    俗话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科学研究上,必须是搜集资料工作先行。在北京文化研究上,更必需首先从文献资料入手,打好基础。

    我特别喜欢搜集北京文史资料,这是一个大宝藏,大迷宫。我采取的办法,是尽量做到:一网打尽,竭泽而渔;辎珠计较,万无一失。

    这几年,图书资料的价格也越来越贵了,为了资料搜集得全,就必须不惜代价,不惜重金。侯仁之先生出版的《北京历史地图集》非常重要,可是价格不菲,1988年出的第一集138元,1997年出的第二集480元,我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心买下。2000年,一个星期天,我去北师大看护老母亲,午后趁母亲午休,我去了新街口中国书店,看到新出的齐心主编的《图说北京史》,很重要,也很精美,一看价,580元,我有点犹豫了,没敢买。回到家后,这一个星期,心里很不踏实,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下个星期天买回来。曹子西主编的《北京通史》10卷本,800元,太重要了,再贵也得买。还有更贵的,《北京考古集成》,16卷,1600万字,标价15000元,书是好书,价是真贵,我只好先买下急需的几本,其他的改次再买。粗粗算一算,为了加强北京文化研究,建一个首先供自己使用的北京学研究资料库,已投入十来万元。

    为此,逛书店,逛书市,成了我的一大嗜好,甚至生活必需。我生活的北大、清华周边,就有五六家书店,包括风入松,万圣书店,这是要经常转转的。中关村图书城一带,是离我家最近的一个图书中心,新华书店、中国书店、现代图书大厦、第三极书店等都在那里,我也成了那里常客。王府井图书大厦、西单图书大厦,离得比较远,过段时间要去一次。还有个地方,不可不去,那就是南城琉璃厂的中国书店,那里不仅卖古玩字画,而且关于老北京的书籍也特别多。潘家园里面一条街,也有不少古书旧书在卖。至于北京书市,几乎我是每市必逛,志在淘宝——讲北京文化的书。我逛过的书店、书市,太多了,几乎不可胜数,这是我的“逍遥游”,乐在其中。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我在家中初步建立起一个私人性质的北京文化研究资料库,根据《北京魅力》一书写作框架的需要,共分13个专题:

    (1)十大名家论北京特色:陈独秀,李大钊,鲁迅,周作人,朱自清,冰心,林语堂,老舍,梁思成,侯仁之等,当然还包括罗哲文、李建平等其他新老名家;

    (2)北京文化典型特征六说:古都说,皇城说,中轴说,胡同说,四合院说,京剧说等;

    (3)北京研究的目录索引;

    (4)国外学者论北京文化;

    (5)北京风水龙脉,生态地理环境研究;

    (6)北京文化起源及其独特世界历史地位研究;

    (7)北京城市起源发展(六部曲)研究;

    (8)北京皇家文化体系(皇城、皇宫、皇陵、皇苑、皇龙)研究资料;

    (9)北京长城体系与运河系统研究;

    (10)北京宗教文化独特底蕴研究资料(九大皇家祭坛,十大佛寺,十大道观,五大清真寺,九大教堂,十大佛塔等);

    (11)北京城市格局及其历史轨迹研究资料(纵中轴线,横中轴线,胡同,四合院等);

    (12)北京作为近现代中国的政治、文化、交往中心的研究资料;

    (13)北京作为古今中外文化大熔炉的研究资料;

    (14)什么是“北京精神”的历史求索与九种说法;

    (15)“集中反映北京精神”的典型象征、文化符号研究。

    投资10万元,建立资料库——这是我为写好《北京魅力》,首先着手的一项基础工程。
    (三)考察三百次,行程十万里

    《北京魅力》这本书,不是前人研究成果的简单汇总,为了写出这本书,在近5年间,开车跑了近十万里路,做了三百来次实地考察,这回算名副其实地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我自己原来的专业是哲学,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史,是带有思想史性质的一门科学,因而原来写的十来本书,多半都是在书斋里看资料写成的,主要是和“文本”打交道。这次却大不相同了,比“文本”更重要的是“原本”、“新本”,就是北京历史、北京文化的客观实际、发展状况。可以说,“九分是实证研究,一分是理论思维”。况且,北京发展这么快,变化这么大,你不四处了解新情况,怎么能鲜活地写出《北京魅力》呢?

    北京这么大,主要靠走路不行,单骑自行车也不行,光打车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于是,我从2002年开始学车,2003年花近25万元,买了一辆帕萨特自动档汽车。我的爱人俞涛和我先后考下了驾驶本。我都50多岁了,做大学教授多年,突然买车开车,周围许多人都表示感到意外。而我则是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原因就在于,我怀揣着一个梦想:小时候,是靠自己走路在北京的胡同里转悠;今天,我要自己开着汽车,走遍北京的山山水水,长城运河,写出一本《北京魅力》,到2008年北京奥运的时候,更好地向国人世人展示北京文化!

    我虽是“老北京”,但多年来实际上都是在市区活动,和平原打交道,哪几座两千来米的高峰,我原来一个也没去过。这几年,为写《北京魅力》,我开车去了海拔2303米,京西最高峰灵山,还有海拔1900多米的百花山,京北的燕山,北京东北隅的海拔2000多米的雾灵山。我亲身体会到:北京不仅是通常所说的宜居城市,而且是具有风水龙脉、藏龙卧虎、独具魅力的山水城市。北京有的是高山流水,而且是真山真水,大山大水,奇山奇水,妙山妙水!

    今天,无论在一般常人看来,还是在普遍流行的书刊媒体中,永定河在北京历史、中国历史上都没有什么惊人之处,它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河流,水量也相当的小,甚至断流已久,与北京城也只是在西南角上擦边而过。我搜集查阅了大量历史文献,逐渐生成一个新看法:永定河原本是一条很大的河,直至公元前600年,即孔子那个时代,永定河下游的海河,还是古黄河的主要入海口;因而应当说,永定河不仅是北京的母亲河,而且是中华文明起源形成时代的一条母亲河。为此我也反复开车作了七八次实地考察。由此提出“泥河湾——东胡林——周口店”是一个有机整体,可称“京西大峡谷”的新观点。

    为了考察北京地区的长城,我不仅反复考察了大家熟知的八达岭长城、居庸关长城、慕田峪长城,而且多次实地考察了黄花城长城、箭扣长城,北京东端的平谷将军关、四座楼长城,北京西端的沿河城、天津关长城。在此基础上,我提出一个新概念,包括“六个区段、十大景点”的“北京长城体系”。

    粗粗算起来,近5年来,对北京文化的实地考察,大约有300来次,开车行程已近十万里。北京地区许多景点是要价不菲的,汽油价价格也涨得很快,这些出行的费用也有十来万元了。

    (四)父子合作,图文并茂

    我们这一家三口,都是北大人。其中,儿子王放,1982年生,从小就读于北大附小、北大附中,2001年考上北大生命科学院,2006年又考上北大的硕博连读研究生,师从潘文石、吕植教授,学动物保护专业。他还擅长摄影,发表过不少摄影作品,并举办过两次个人影展,获得好评。《中国国家地理》称之为“国内著名摄影师”(2007年第10期第32页)。《华夏地理》称之为“国内最优秀的年轻野生动物摄影师之一”(2007年第9期第187页)。

    为了让《北京魅力》一书更有魅力,打动人心,我们采用了“父子合作,图文并茂”的叙述方式:由王东主要负责文字说明,由王放主要负责图像处理,从近5年以王放为主,我们全家实地拍摄的两三万张照片中,精选出480多张照片,再进行精心加工,编入《北京魅力》一书。

    为此,我们做了三件事:

    第一,花5万元,购置了一套近乎专业水平的数码摄影设备,并由王放出面借了一些更为高级的摄影设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孔老夫子在《论语》中的遗训。要出好照片,没有好设备是不行的。太高级、太专业的摄影设备,我们买不起,但也花了5万来元,买了20D的数码相机,配上了佳能出的广角镜头、长焦镜头,还有数码摄像机,能贮存4000张照片的P-2000等。有时候,王放还从著名野生动物摄影家奚志农那里,或佳能公司等处,借来一些更高级、更专业的数码摄影设备。这样,就使我们要出精品、出好片的学术理想,有了较为坚实可靠的物质技术基础。
第二,就是不辞辛苦地去实地拍照。说起自己开车,去北京各个景点转转,似乎十分轻松潇洒;实际上,为了拍出好片子,还是相当辛苦的。为拍出“卢沟晓月”,就要早上四五点钟起来,天亮以前赶去拍照。为了拍出雪后西山,有时要背着相机,在雪后山路中行走十来个小时。为了拍出雪后箭扣长城,更要在大雪没膝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第三,拍完之后,主要由王放,对每张照片进行精心处理,精心加工,精心贮存。为此,王放有时要在电脑前工作到深夜两三点钟。看到这种情景,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睡得踏实呢,实在是心疼儿子的身体呀!可是,为了2008年北京奥运,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只能在所不惜了。

    第四,为了写好《北京魅力》一书,与“北京资料库”相配套,我们初步建立起一个“北京图像库”。大体按照全书框架,好像“北京资料库”一样,也分15个专题,贮存了我们一家三口,在近5年间,为研究北京文化、写作《北京魅力》,实地考察300来次,拍下的近3万张照片。

    这次,我们只从“北京图像库”中精选了480多张图片,有许多很精美的照片还没派上用场。也许,今后还可以出《北京魅力》第二卷,第三卷,那要看第一卷的命运怎样了。
   (五)苦在其中,乐在其中

    为了写出《北京魅力》,吃了不少的苦,也从中体验到不少的乐,可以说是,“自我苦吃”,“苦中有乐”。

    过去有个说法,叫“三百千”:《三家经》,《百家经》、《千字文》。

    为了写出《北京魅力》,我也给自己提出一个类似“三百千”的要求,叫做:
千辛万苦寻找美;
千方百计发现美;
千锤百炼创造美;
千呼万唤弘扬美。

    写作《北京魅力》的近5年里,有许许多多吃苦受累的小故事,让我难以忘怀……

    ①七探永定河谷

    为了水落石出地弄清楚,能不能说“永定河是北京母亲河”,“京西大峡谷是人类文化起源的东方源头,东方的奥杜威峡谷”,我先后7次开车加徒步,考察永定河谷。

    其中最后一次是我和俞涛同行,来回趋车500公里,越过海拔2300多米的灵山,穿过泥河湾盆地,到达河北阳原,上溯永定河上游的桑干河,并接近了山西边境。我们在没有路灯的山区公路上夜行,在严重超载的载重汽车群中穿梭,真有一种险象横生的探险感觉,甚至很有点后怕……

    ②雪后独拍“卢沟晓月”

    卢沟桥我去了三四次,但未能拍到“卢沟晓月”的意境,深以为憾,很不心甘。

    2007年二三月间,机会终于来了,雪后初晴,我早上5点半起床写《北京魅力》,忽然发现西天上有一轮明月,心想这不是拍“卢沟晓月”的好机会吗?这一天已稍晚,第二天我不到5点就起来了,也没告诉妻子俞涛、儿子王放,独自一人开车来到卢沟桥。天还没亮,空无一人,倒不用买票。我先在桥面上拍,然后又想方设法,下到枯水的河底去拍。只见簇簇芦花,直指青天;一轮明月,斜挂桥边;远处残雪,依稀可见……一直拍到东方破晓,红日初升,我的手也冻僵了,相机支架曾被大风吹倒了,一两万元的相机险些毁于一旦……

    ③东胡林遇险情

    这几年,北大考古系赵朝洪教授带人在门头沟东胡林有重大考古发现,有助于证实我提出的一个理论观点:北京所在的环渤海湾地带,尤其是太行山东麓与燕山南麓与华北平原交接的Y型地带,是中国北方农业革命源头,也是世界农业起源的东方源头之一。

    2006年冬天,我决心去看一看。车子开到东胡林村的西边,我看有个陵坡,就想和王放爬爬山,试试看。爬到半山坡,才发现这是一处悬崖,十分陡峭,怪石林立,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只好顶着头皮往上爬。最后还是王放先上去,拉了我一把,方才脱险。俞涛在山下远望,事后说,真为你们爷儿俩捏了一把汗!

    ④黄土梁难寻觅

    我在研究北京考古资料时发现,北京东北角上的密云县上甸子乡黄土梁,1990年曾发掘出旧石器时代早期遗迹,与北京西南周口店的早期旧石器,有所不同,石器粗大,这是否是北京地区文化多元的最初萌芽呢?

    我早就想去看看,2007年10月,登完司马台长城后,回来的路上就去找黄土梁。这个村子没有任何明显标记,车开过了都不知道。后来从一路边羊倌处打听到一点信息,才找到黄土梁村。我敲开了六七家住户大门,打听1990年考古发现的事,他们都说是座地户,可又一点也不知道。

    后来好歹在村子北面,潮河南岸,岸边台地上,找到一点旧石器时代遗址的蛛丝马迹。在潮河边上,黄土梁村,我转悠了大半天,还是没有闹准遗址细节,只好下次再来探寻了……

    ⑤初访黄帝涿鹿城

    1996年,我们一家三口去俞涛母亲的老家,官厅水库边上的河北怀来县小南辛堡村寻根,并决计去探寻黄帝之都涿鹿古城。

    我们起得挺早,七点就赶着上路了,结果收获巨大:到了矾山镇后,先去了古涿鹿城,还拣到了一些古陶残片;又去了阪泉村,看了蚩尤寨,领略了涿鹿之战、阪泉之战的古战场风情;似乎也发现了北京城市文化最初源头……

    可是回来路上,却走失了方向,天色全黑下来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小南辛堡村口,到家时已九点来钟,在外面足足走了14小时。

    ⑥再访涿鹿寻釜山

    第一次去黄帝涿鹿城,看得不够细,也没拍下来,于是2007年5月,我决定和俞涛再去一次。

    看完黄帝城、蚩尤寨,已是下午两三点钟,俞涛认为早该打道回府了,我想起还没探寻司马迁《史记》讲的“合符釜山”历史遗迹呢?好歹说服了俞涛,继续向西远行。费了一番周折,才到了釜山所在的河北省涿鹿县城西南的堡岱乡。

    我们先从村西头去找釜山,太远了,没找到。

    然后开车沿村子南边而行,想迂回接近釜山,还是没找到。

    眼看太阳西下,时间不多了,我和俞涛约定,再给我一个多小时,重新从村西头去找釜山,不管我找没找到,太阳落山前一定回到村口,好开车回北京。

    我也顾不上一天的疲劳,抱着一线希望,立即寻山路而行。幸好有一老汉指路,翻过了几道山梁,终于发现了釜山遗迹,那种喜悦劲儿就甭提了。

    赶到山下村口,天已擦黑,俞涛早在焦急地等我,因为这里离家还有近二百里路呢,况且有许多是险峻的山路,过去还没走过……

    ⑦寻访京东长城将军关,四座楼

    北京长城,人们去得较多的是昌平、延庆、怀柔、密云四段长城。而对京东平谷长城,则知者寥寥。我决心开车去看看那里的将军关、四坐楼。

    将军关是京东长城第一关,至今尚余城门、城墙遗迹,我们开车去的挺顺利。可四座楼找起来就麻烦了,开头没留意那个岔道,开过去了好几公里,再调头回开。那里只有石渣路,还不让过,还花了好几十块的“买路钱”,才被允许过了路卡。在石渣路上走了十来里,才能达山顶,又在树林中找了半天,才找到四座楼中仅存的三座——真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呀!

    ⑧探寻西长城沿河域、天津关

    2007年5月,我们看了京东长城,又去门头沟,探寻京西长城。

    这里的长城是沿永定河谷与太行山脉走向构筑的,与密云、延庆一带长城颇有不同。在永定河谷深处,我们终于找到了著名的沿河城。

    后来,我们在去灵山路上,又找到天津关遗迹,据说这里是海拔最高的长城,最高处在海拔1600米以上……

    ⑨逢年过节拍夜景、拍庙会

    原来逢年过节,我们可以在家赋闲,轻松自在。可自从写作《北京魅力》,我们全家逢年过节也闲不着了。

    2006年圣诞节,我们去王府井东堂去拍片子。因为那里灯火通明,有一些有意思的宗教仪式,圣诞节之夜很有情趣,颇有异国风情,这也是北京多元文化的一大特色。

    甚至大年初一、初二,我们也不闲着,去天坛、颐和园拍雪景,又去东岳庙拍民俗表演,去厂甸拍庙会。

    而到了晚上,我们还去景山、前门拍夜景……

    ⑩到八达岭、箭扣,拍雪后长城

    平常,冬天下大雪,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可这几年,越下雪,越要外出拍片子。

    2006年冬天,大雪过后,我一个人开车去八达岭拍雪后长城。让我油然想起柳宗元的绝句《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釣寒江雪”。

    为了拍雪后的箭扣长城,接近山顶时,雪已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是相当艰难的。坡度是非常陡的,一不小心就要滑倒。跌了几十个跟头,衣裤里也不免渗进雪水。在凛冽的寒风中,真是苦不堪言。但当看到长城,为《北京魅力》一书拍到雪后长城时,就会忘掉这一切痛苦经历,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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