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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国的交往是越来越多了,其中不乏经济的互惠贸易、文化的友善交流。但时不时地有一些不利于中国的媒体报道透过各种渠道传来,一会儿是“中国威胁论”,一会儿又是中国产品的质量问题,在大洋彼岸炒得很热,以至于影响到世界舆论。而来访的美国客人在参观访谈以后,常有“原来并不像媒体所说”的感叹。 美国媒体究竟在怎样塑造中国形象?他们的报道代表美国政府的观点吗?他们和政府是什么关系?没有深入考察过美国的中国人是容易在二者之间简单画上等号的。如果不了解、理解美国政府和媒体的关系,我们又怎能有的放矢地做好对美宣传工作呢?沈国麟选择美国政府的媒体宣传这个课题,尽管难度很大,我就认定很有价值。从学术角度来讲,为国外新闻媒体研究增加深度;从实践角度讲,为对外宣传工作提供决策的背景和依据。作者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收集资料和写作,论文写成后又到耶鲁大学进修,贴近、体悟美国,遂成《控制沟通》一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本书的特点之一,是从“国家―社会”的角度,考察美国政府媒体宣传的结构、美国媒体的结构以及它们之间的互动,从根本上解释美国政府控制沟通的内在原因、制度原因。马克思主义认为,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考察美国政府如何控制宣传和舆论,也一定要从美国国情出发,从美国社会的结构、制度上找特点、找规律,切忌从我们的思维惯性出发去找原因。本书在分析美国媒体结构时就是循着这一条路走的,真实全面,鞭辟入里,其中不乏闪烁思想火花之处。把意识形态也看作是影响美国媒体的一种结构,可以说是作者的创见。意识形态并不是媒体照章办事的教条,也不是一篇文章、一条报道的生硬诠释,而是影响媒体的思维框架,这种框架边界不是清晰的,而是时隐时现但顽强表现。从根本上讲,意识形态是社会主流价值观、国家利益观、政治观的体现。
本书的特点之二,是以生动的案例来考察美国政府如何在不同的情景下控制沟通、影响媒体。这些情景十分典型,如总统形象塑造、公共政策宣传、危机宣传、战争宣传、外交宣传等等。选择的案例在当时也是惊天动地、世人关注的,如:克林顿绯闻案、艾滋病防治宣传、“9·11”以后的宣传、伊拉克战争宣传、美国之音的节目策略等等。从这些生动的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到,经过一二百年的实践,美国政府的媒体宣传是老练的、有经验的,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策略和方法。他们既可以利用掌握新闻源的优势,通过发布或者不发布新闻来加以控制,又可以通过和媒体寡头的关系施加影响,必要时还可以在非常时刻加以管制。当然,在美国的体制下,政府的媒体宣传也不是为所欲为、无所顾忌的,尤其在对外国宣传中,出自国家利益和主流价值观的考虑,美国政府和美国媒体相当一致。
要把上述特点恰如其分地表达出来很不容易。首先要详细地占有资料,然后尽可能进行历史的、全面的分析。作者在这方面花了很大功夫,所以本书的素材都是相当新鲜的。发达的互联网和良好的英语基础,使作者做到了前人想做而无法做的事情。条件是外在的,更重要的是要有精心研究、潜心求真的状态。沈国麟是一个喜欢读书、乐于做学问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说:“学海茫茫,即使取一瓢饮,也甘之如饴。青灯黄卷,虽清贫辛劳,但拥有一份遨游学海的幸福,亦已知足。”这种状态令人感动。在物欲横流,急躁、急功近利成为一种社会心理到处传染的时候,这样的青年学子实在太少太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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