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前年《千里走单骑》之后，第20届东京国际电影节又一次将开幕影片的荣誉给予中国电影―――第六代导演金琛执导，郭涛、苗圃以及日本演员中井贵一共同主演的电影《凤凰》。不仅东京国际电影节堪称中国电影的福地，日本电影市场也已悄然成为国产文艺片重要的海外市场之一。

　　文艺片本土不亮东边亮

　　由于揭幕东京影展，又有中井贵一助阵，金琛对《凤凰》的海外市场比国内更有信心：“日本就不用说了，中井贵一的号召力摆在那里。但对国内，我、郭涛、苗圃加中井贵一能有多少市场还真不好说。”张一白导演曾说自己的片子是“策划时投资方不感兴趣，推广时发行方又不愿意”。这拨年轻导演的片子在国内往往被一股脑儿地划为“文艺片”，少数能进入院线的“幸运儿”，在影院也是悄悄地上片，排了几场又悄悄地下档了。

　　但在不少日本电影发行人眼里，中国的文艺片却是含金量颇高的“富矿”。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霍建起导演的《那山那人那狗》被日本发行人8万美元收购后，在日本长线放映，创下800万美元的票房奇迹。虽然以一抵百的辉煌属于个例，但如张扬的《洗澡》、董洁和徐静蕾主演的《最后的爱、最初的爱》、张一白的《关于爱》，都是较成功的发行案例。

　　“粗放型”发行求量不讲质

　　不少电影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同一部片子，在国内是无人问津的“顽石”，东渡日本后就成了广受喜爱的“璞玉”？

　　一方面是文化上的相似性让日本观众较能接受中国电影，尤其像《那山那人那狗》《暖》《洗澡》这类在国内观众看来节奏颇为缓慢的散文式影片，日本观众却觉得充满了人性的脉脉温情，所以口碑和票房双赢。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日本电影市场的成熟。在中国，像《孔雀》这样相对小众的文艺片也得往“大”里做―――加大拷贝量、加大宣传力度，只靠提升“量”来换票房是一种粗放型的发行方式；而在日本，发行商可以用有限的费用，先做针对专业影迷的宣传、制作少量拷贝来探路，若口碑不错再慢慢加大投入。这一细腻的发行方式既降低了风险也保证了收益。

　　发行策略千“片”需千律

　　业内人士分析，国产文艺片的发行策略显得千“片”一律。因为没有艺术院线，文艺片只能和商业片同台竞争。有明星的，请明星出来做巡回宣传；没明星的，只能挤入发行成本较低的数字院线或干脆直接卖电视版权。

　　同样是张一白的电影，同样是爱情片，参与投资制作并在日本发行的“电影眼”株式会社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关于爱》较为小众，故安排在大城市白领女性爱去的影院，宣传也针对她们；而《夜上海》里有竹中直人这样的日本一线男演员，则选择在日本主流商业院线全面上映。日本电影发行商的专业策略值得借鉴。

　　短评

　　淘金不如淘经

　　有时候，不一定退一步才海阔天空。中国的文艺片主动走出去了，反倒打开了另一番天地。

　　不过，日本电影市场看上去“花好月圆”，却非遍地黄金。其风险不仅在于票房，更在于难以琢磨的市场和口味。

　　过去，中国电影在日本发行商的眼里是价廉物美，《那山那人那狗》等是个例；现在中国电影的发行代理价格不断上升，输出电影类型较为单一，长此以往，日本市场对于中国电影的接纳度并非是无限的。不是请几个日本明星、拍点漂亮风景，就能让日本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

　　淘金不仅是淘票房，也可以淘淘人家的生意经。国产文艺片学学日本同行的高招，也许能在本土市场上同样收获一份惊喜。（记者 韩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