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和谐克拉玛依”系列报道之四
在第六届“水节”庆祝活动中,市民们在进行龙舟大赛。本报记者彭召勇/图
典型事例
克拉玛依才是我们的根
5年前,71岁的朱兆祥老人随丈夫杨德全回到了老家山东郓城。在老家,两位老人盖了新房、买了家具,还在房前屋后开辟了一片菜园,下定了决心要落叶归根了。可是,在老家的那两年半时间里,朱兆祥常常想念克拉玛依。
耐不住这份思念,2004年,朱兆祥和老伴回到了克拉玛依,一直居住在克拉玛依区西北新村。老人说,再也不愿离开克拉玛依了,克拉玛依就是她的根。
退休后回到山东老家
朱兆祥老人说,1992年,老伴一退休,老两口就开始计划叶落归根,回老家山东郓城居住。2001年,看到3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老两口的心也就放下了。“我俩当即决定回老家安度晚年。想起我多年未见的妹妹、瘫痪在床的哥哥和那么多亲戚朋友,我恨不能立刻就走。”朱兆祥说。
回到了郓城,亲戚们都很热情,送来的鸡蛋、礼品堆满了小半间房。这个亲戚刚走,那个朋友又来了,家里每天都没断过人,热闹得很。听说他们要盖新房,大家都张罗着帮忙找包工队。朱兆祥的表姐很快就替他们联系好了一家施工队伍。
花了两万多块钱,房子盖好了,朱兆祥和老伴都很高兴。他们精心挑选买了全套的新家具。为了再过把年轻时的种地瘾,两人还在房前屋后开辟了一片菜园,种了南瓜、茄子、豆角、蒜苗……每季收获时,摘下来的菜他们自己都吃不完。
就这样,朱兆祥和老伴开始了盼望已久的新生活。
那种感觉像住在别人家
然而,仅仅过了一年,朱兆祥老两口就开始在老家住不惯了。盖新房的喜悦过去了,亲戚们的热乎劲也变淡了,“毕竟各家都有活要忙,也不能天天看亲戚。”朱兆祥说。
更重要的,郓城和克拉玛依的差异,给老两口的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老家的液化气七八十块钱一罐,是克拉玛依的两倍,我没舍得用。做饭就得烧柴,有时柴火潮,那烟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她说。
老家冬天冷,附近几乎没有人舍得烧煤取暖,朱兆祥家架起了煤炉。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没有暖气暖和,更别提卫生了。”
到了夏天,蚊子无处不在。“为了不被蚊子咬,我拿布包在腿上,看着就像以前八路军的绑腿一样。”
最让两位老人难以接受的是,离家到最近的医院也有30多里地,平时只有到村里的卫生员那里买些应急的药。两人年纪都大了,有个头疼脑热时看病很不方便。
在老家,虽然是住在自己盖的房子里,可两位老人总觉得像住在别人家,浑身不自在。
“那时我就开始想念克拉玛依,总想着要是能回去就好了。可是,我们房子也盖了,跟亲戚们也都说过在老家安享晚年,不回新疆了。而且,在老家,回克拉玛依的想法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亲戚们要是知道我这么想,肯定会说我‘忘本’。”
回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侄子们很孝顺,把他们老两口接到城里住。在那儿,朱兆祥下意识地把那座城市和克拉玛依比了比。“我发现,郓城没有克拉玛依干净、整齐,小区也不像克拉玛依规划得这样井井有条。”她说。
住在侄子家里,老两口觉得麻烦了孩子们,自己也觉得处处不自在。
郓城的街道不像克拉玛依那样干净,很多道路两旁还有泥巴,朱兆祥裹过小脚,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出去走走不方便。两位老人和周围的邻居不熟悉,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有时候甚至一个多月都不出门。精神上的孤独,让老两口的心情渐渐变得不好了。
“因为一直想着回克拉玛依,所以老家的什么东西我都拿来和克拉玛依比。做饭时我想着克拉玛依家里的液化气灶,过冬时我想着克拉玛依家里的暖气,平时在家闲着不能出门时,我连克拉玛依平整干净的路面都想……在我眼里,老家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克拉玛依的。”朱兆祥说。
2003年冬天,朱兆祥终于下定决心,向妹妹提出想回克拉玛依。她的想法遭到了妹妹的极力反对。妹妹说她:“你是在新疆住了大半辈子,不习惯老家的气候了,多住几年就好了,毕竟这里是咱的根啊。”朱兆祥的大哥也对她说,我们兄妹3个老来应该团圆在一起。
尽管亲人极力劝阻,朱兆祥想回克拉玛依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回到了克拉玛依
2004年,杨德全被确诊为心肌梗塞。老家的医院无论是医疗条件还是卫生环境都不如克拉玛依的医院。朱兆祥和老伴以看病不方便为由,辞别了亲戚们,回到了克拉玛依。
临走时,朱兆祥把新买的家具都送给了亲戚和邻居。她当时就和老伴商量好了,回去了,就再也不会离开克拉玛依,留着家具也用不着了。
回到克拉玛依,杨德全在市中心医院作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老人身体恢复得不错。“他直到现在都坚持定期检查身体。因为有医疗保险,去医院也很方便,看病取药都不再是难事了。”朱兆祥说。
不光看病方便,回家后,两人更觉得生活上方便了。平时社区经常宣传一些老年人在生活和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问题,老两口听来就用,觉得很有帮助。“按照宣传单上的提醒,前几天,老伴还给我买了蜂蜜缓解失眠。”朱兆祥说。
杨德全喜欢和几位一块退休的朋友出去玩,每逢克拉玛依有什么演出、比赛之类的活动,他们都爱去凑个热闹。
因为家住在市区文化街附近,天气好的时候,朱兆祥就会到文化街去转转。“那里有花、有草、有树、有水,景致不亚于南方。我是小脚,行动不太方便,只有步行街平整的路面和没有车辆的环境才适合我散布。在老家住的近3年里,我没有散过一次步。”
克拉玛依才是我们的根
“回到克拉玛依以后,老家瘫痪在床的哥哥打来电话,说他一想到我这个妹妹一辈子都在离家这么远的大西北,就很伤心。他还是想让我回老家和妹妹3人团圆。妹妹也说很想念我。可是我再也不愿离开克拉玛依了。”朱兆祥说。
2004年,石油局给家属发放补贴,朱兆祥领到了6000多元,“虽然钱不多,但我心里高兴。克拉玛依是我付出过青春的地方,而这片土地也没有忘记我。”用这些钱,朱兆祥买了很多一辈子都没舍得买的衣服,“咱就在这儿安享晚年了。”
朱兆祥在克拉玛依生活已经快50年了。她说,感觉是转眼间的事,这些年克拉玛依的变化太大了。
“就从2001年我们回老家时到现在,变化就很大,街道拓宽了,小区重建了,花草树木多了。社区活动多、文化活动也多,我不能参加表演,但是我可以看。我的好朋友参加了退休站的戏剧团,我就看她们唱戏。”朱兆祥说。
“看着克拉玛依变得一天比一天好,我深深地感到,克拉玛依才是我们的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