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和谐克拉玛依”系列报道之一

在我市一家汽车销售店，工作人员正在向市民推销新车。本报记者唐晓芳/图

    典型事例

    呼玉堂一家的生活变迁

    呼玉堂今年69岁，是采油一厂退休职工，平时大家都叫他呼师傅。

    问起他在克拉玛依过日子富不富裕，呼师傅说：富不富裕，是一种感觉。如果单从收入上讲，与百万富翁相比，我肯定不富裕。但与我过去相比，又的确富裕了。刚工作时，我的工资是46元，转正定级是57元，1962年，涨工资，加上各种补助是67元，直到1977年。67元，养活全家6口人，生活相当艰难。现在退休了，工资却有3000多元，这是多大的差别？穿的、吃的、住的、行的，变化翻天覆地啊！

    穿：从一个冬天做五双棉鞋到380元买一件毛衣

    “说穿的，你张阿姨最有发言权。

    这事都是她操心。”

    张阿姨是呼师傅的老伴，今年70岁，看上去很精神。

    她说：“我们有4个孩子，孩子小时候，鞋都是我做的。记得1973年，我女儿出生，那年冬天，我坐在火墙边，为大人和孩子做了5双棉鞋。”

    做鞋是张阿姨再熟悉不过的事了。先用报纸做底面，然后用糨糊把碎布糊好，鞋底一般要糊4层，鞋帮一般糊两层，糊好、烤干，还要用锤子敲打结实。然后，照着脚的大小剪出样来。当然，鞋底还要一针一线纳好。最后，把鞋底和鞋帮缝成一体——鞋子做成了。

    张阿姨回忆说：“其实，单鞋和棉鞋，每年我都要做七八双。”

    看着老伴，呼师傅笑着说：“她很能干，那时候，经济紧张，大人、孩子的鞋子和衣服都是她亲手做。”

    1994年，呼师傅的几个孩子先后工作了，呼师傅的工资也涨到了近千元。为了“犒劳”辛苦多年的老伴，呼师傅第一次带着老伴到山东、大连、北京旅游了一圈。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的新东安市场，他替老伴看上了一件毛衣，让老伴一试穿，不错。于是，呼师傅掏380元钱为老伴买了这件毛衣。

    张阿姨抱着外孙，笑道：“现在，生活好了。再也不用像过去自己动手做鞋子、缝衣服了。”

    去年，女儿花200多元给呼师傅买了一双皮鞋，呼师傅说：“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吃：从苞谷窝窝头再到苞谷窝窝头

    在呼师傅家的厨房，我看到了十几个苞谷窝窝头，金黄色，很诱人。

    张阿姨说：“现在吃饭讲究粗粮和细粮搭配、荤素搭配，有利于健康。”

    呼师傅笑道：“过去哪有这讲究，能吃饱就不错了。”

    呼师傅一个月67元的工资，一直拿到了1977年。家里最小的孩子1973年出生后，全家6口人就靠这67元工资加上张阿姨做家属工的40多元工资过日子，人均不到18元。这其中，呼师傅每月还要拿出20元接济山东老家。

    靠这点钱，呼师傅一家吃饱肚子都成问题。

    当时，每人每月有两斤大米票。对这点大米，呼师傅两口子舍不得吃，除了给孩子留点外，剩下的全部换成了苞谷面。张阿姨说：“6斤大米可以换40斤苞谷面。”

    那时，呼师傅一家的厨房里常常飘出苞谷面的味道。

    呼师傅说：“苞谷面我和老伴吃得比较多，孩子们是苞谷面和细粮混着吃。好在老伴手巧，今天做窝窝头，明天蒸发糕，后天摊面饼，变着花样来，虽然吃多了胃也难受，但总比饿肚子强。”

    他感慨道：“过去吃苞谷面为了填饱肚子，现在吃苞谷面为了健康，变化太大了！”

    住：从打地铺到80多平方米的楼房

    1966年3月，与丈夫分居十多年的张阿姨带着不满两岁的儿子来到克拉玛依，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那时，呼师傅在采油队，一天到晚都在现场忙，根本照顾不了他们娘俩。

    张阿姨和其他十几名家属被安排在建筑队，白天在工地上打土块，帮忙盖房子，晚上带着孩子在一间临时房子里打地铺睡觉。“十几名家属住在一起，那真是挤啊，一不小心脚就伸到了别人的被子里。往往一个孩子哭，其他孩子就跟着哭，闹得一个晚上睡不了几小时。”张阿姨说。

    直到那年10月，呼师傅一家才总算有了自己的房子——一间不到20平方米的土坯房。

    从那以后，呼师傅的住房就开始“芝麻开花——节节高”。“1976年，我们搬回市区，住在一间不到30平方米的平房里。1981年，落实知识分子政策，我分到一套60多平方米的楼房。从1981年到现在，我的住房又发生了两次变化，而且面积一次比一次增大。目前，我房子的面积达到了80多平方米。”呼师傅说。

    现在，呼师傅自己拥有一套住房，除了单身的三儿子还和老俩口住在一起，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各自拥有一套住房。呼师傅高兴地说：“单从住房变化来看，日子已过得不错了。”

    其实，呼师傅一家不仅在市区有住房，而且还在大农业基地盖了一幢房子。

    眼看春暖花开，呼师傅和老伴又可以在市区与大农业基地之间来回住了。

    行：从6年探亲一次到几次出门旅游

    1955年，呼师傅从山东聊城一中考到乌鲁木齐矿业学校（新疆石油学院前身，1956年转入乌鲁木齐石油学校，1958年更名为新疆石油学院）时，结婚不到10天。

    上学、工作，直到1961年，6年了，呼师傅才第一次回老家探亲。他说：“不是我不想回，实在是没条件。”

    呼师傅家在农村，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父母靠种地养活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寄给他。4年学业，他是靠助学金完成的。工作后要给家里寄钱，那几十元工资常常一到月底就所剩无几。

    1961年，呼师傅好不容易存了220元钱，才敢动了回家的念头。

    出发了。从克拉玛依到独山子，从独山子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到盐湖上火车，再到兰州、济南、聊城转车，走了近10天，终于到家了，220元钱花了近三分之一。

    回忆起这段经历，呼师傅惭愧地说：“钱不多，第一次回家，连衣服也没有给媳妇买。本来想回家之后再给她买，可是父亲又得了‘浮肿病’，哪有钱买衣服？”

    那次探亲，呼师傅一来一回花了近20天时间。回来时，他给自己留了50多块钱的路费，剩下的钱全留在了家里。到乌鲁木齐时，他连回克拉玛依的钱都没有了。最后还是石油学院的同学帮忙，才使他回到了克拉玛依。

    1964年，呼师傅的大儿子出生，他没钱回家。1973年，呼师傅母亲去世，他东凑西拼了1000多元，拖家带口回了一趟家。1974年，父亲去世，呼师傅含泪寄了150元钱。

    “那时，我连前一年回家借的债都没有还清，哪有钱回家？只能天各一方遥寄哀思啊！”呼师傅感慨万千。

    坐在呼师傅身边的张阿姨说：“现在不同了，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了。”

    1997年4月，呼师傅退休前，专门带着老伴南京、上海、杭州旅游了一趟。2000年8月，他带着老伴、女儿再次出门，到四川、云南旅游。

    2002年12月，呼师傅的岳母去世，他和张阿姨回山东老家奔丧，坐火车3天就到了家。

    呼师傅说：“前两天，几位老乡找我们，商量结伴出游，如果身体允许，我和老伴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