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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人生最为珍贵的莫过于生命和光阴。生命至尊,缘于它是人生唯一可以生带来、死带去的珍品;光阴至贵,则缘于它日久天长,源源不断,并且一旦经过,便不再回头。
屈指算算,半个多世纪里,我作新闻记者的生涯就有三十多年,虽说比不得什么名家名人的见识广,然而记者毕竟是“无冕之王”,比起和自己同样地域、同样年龄、同样身份的人来说,见的世面可谓不少。然而,经历虽然无数,能够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的却只有那为数不多的短暂瞬间―――
1958年9月,朱德副主席视察克拉玛依油田,为油田题词:“为钻井两万口,生产石油两千万吨而奋斗!”
在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下,在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援下,经过三代石油人长达50年的勘探开发和艰苦创业,当年“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的戈壁滩,如今已经神话般地崛起一座世人皆知的石油城―――克拉玛依。
走进克拉玛依矿史陈列馆,人们第一眼就能醒目地看到,几十年间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巨大关怀曾极大地鼓舞着克拉玛依各族石油生产建设者的斗志―――
1958年9月11日,朱德副主席视察了克拉玛依。
1965年贺龙元帅视察了克拉玛依。
1983年5月胡耀邦总书记视察了克拉玛依。
1989年李鹏总理视察了克拉玛依。
1993年朱镕基总理视察了克拉玛依。
1998年江泽民总书记视察了克拉玛依……
党和国家领导人不远万里,来到戈壁油田视察,这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似乎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可对于像我和父亲这样的油田第一、二代人来说,在当时可是件大事。
七十年代初期,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一名普通工人成为新疆石油报社的一名记者。据老报人告诉我,我是新疆石油报社六十年代之后唯一的一名女记者(五十年代,新疆石油报社曾有一名女副总编辑,可惜反右时被划成右派,以后的编辑记者中再也没有过女同志)。
从此,我不仅有幸与新疆石油报社的第一代创业者们一起工作,而且还成为八九十年代党和国家领导人来克的有幸采访者之一。我先后采访过胡耀邦、李鹏、朱镕基三位党和国家的高层领导人。虽然时间短暂,但由于能够和领导人近距离地接触,不仅亲眼目睹了几位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领导风采,而且亲耳聆听过他们的公开演讲和平常言谈。于是,在我记忆的长河中,便增加了几个珍贵而又终生难忘的短暂瞬间―――
胡耀邦:率直真诚光明磊落
1983年5月18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第二次来到克拉玛依视察。
从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胡耀邦曾三次到克视察:1957年9月,时任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的他,率领中国青年代表团参加了在莫斯科举行的世界青年联欢节后,归国途中,视察了独山子矿区和克拉玛依油田。
我成了“幸运之星”
1985年7月,胡耀邦第三次到克视察,询问了油田生产情况,就有关问题作了指示,并为“克拉玛依油田勘探开发纪念碑”题词。
对于胡耀邦总书记的到来,当时油田从上到下非常重视,因为随同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已有不少,所以按规定,我们报社只能去一名文字记者、一名摄影记者。摄影记者本来就少,所以谁能去一目了然。可文字记者就不同了,到底派谁去,社领导召开了专门会议。就在大家嘁嘁喳喳地胡乱猜测着谁能成为这次的“幸运之星”时,社领导找我谈话了。除了工作上的要求外,特别交待:采访时,既不能太靠前(不能挡了领导的镜头),也不能太靠后(不然可能会听不清领导的一些讲话),在谦让大报记者的同时,一定要体现出新疆石油报社新闻工作者的风范……之后,局市有关部门又召集全体工作人员开了会,讲了不少注意事项。
近距离目睹总书记
那一天,我耳朵里装满了各级领导的叮咛。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把不满三岁的儿子从睡梦中叫醒,骑上自行车把孩子送往幼儿园。幼儿园的大门还没开呢,我只好心急火燎地把孩子托附给守门人。他连声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早送孩子进幼儿园,可因为领导上交待过采访的事要保密,所以我说自己要去外探区采访,扔下儿子就走。可儿子看到妈妈要把自己扔给一个陌生人,禁不住搂住我的脖子“哇……哇”地大哭。我顾不了许多,用力掰开儿子的小手,把他塞到守门人的怀里,头也不回地向目的地飞奔。直到我走出好远,还能听到儿子的哭叫声。
那天,当银色的飞机徐徐地从天而降后,我亲眼目睹了这位在我心目中类似传奇的人物:1.55米的个头,神采奕奕,嗓音洪亮,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大,随行人员要紧赶慢赶,才能跟上他的步履。
群众问候总书记好
那天,在听取了自治区和局市领导的工作汇报后,胡耀邦参观了克拉玛依1号井后,在友谊馆内接见了上千名科级以上领导干部,发表了重要讲话,并在矿史陈列馆题词:“能源是实现我国四化建设的命根子,努力勘探和开发更多石油的同志们无上光荣。向排除万难、奋斗不息的石油战线全体同志致敬!”
在前往友谊馆接见上千名科级以上领导干部的途中,按照事先安排,胡耀邦一行应该乘车前往。但临上车时,胡耀邦坚持要步行。无奈,几十名领导和随行人员便跟着总书记浩浩荡荡出发了。
尽管事前对总书记的到来一再强调要保密,但道路两旁还是围满了男女老少。眼看着总书记距离友谊馆的大门只剩下一步之遥时,围观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不知谁先带了个头,“总书记好……”的口号声立刻铺天盖地响起来。刹那间,胡耀邦转过身高举双手大声高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如今,这个珍贵的画面还保留在矿史陈列馆里……
胡耀邦非常善于观察和发现人才。那次在听取局市领导的工作汇报时,他不时地提出一些专业性和技术性较强的问题,而这些内容在事先准备“照本宣科”的汇报材料中都没有。一阵短暂的尴尬之后,坐在后排的宋汉良同志主动回答了问题。于是,在接下来到矿史馆的参观中,当讲解员站在油田的沙盘模型前,准备讲解油田的勘探和生产规模时,胡耀邦从讲解员的手中接过讲解指示棍,递到宋汉良手上,说:“来,你来讲,你讲得清楚。”
宋汉良时任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在局市主要领导名单中的排名也不在前列。然而,两年后,1985年10月,宋汉良便走马上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的第一书记。这其中的缘由不言自明。
总书记直率令人敬
那天,在总书记结束了视察,乘车离开克拉玛依之后,我迅速回到报社,编辑部的同志们正等着我的稿件。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写出当天的消息和通讯,交到编辑手中时,已是繁星满天了。
我忽然想起这么晚了,儿子还在幼儿园里呢。于是顾不得饥肠辘辘,飞一般地赶往幼儿园。大老远地,我就看见幼儿园里除去零星的灯光和大门外一盏昏暗的路灯外,早已是漆黑一片,鸦雀无声。我的心“咯噔”一下,两腿立刻软了。跌跌撞撞地推开幼儿园虚掩的大门,只听守门人一声呵斥:“你怎么才来?!不要孩子了?!”我顾不得理他,径直走进儿子所在的班级。一推门,正和阿姨一起摆积木的儿子,一下子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小嘴不住地念叨:“妈妈,你去哪了?怎么才来呀……”而我则不住地对阿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知道了这位阿姨的名字。她叫罗翠英,是连续多年的局市级劳动模范。直到今天我仍在庆幸,儿子小时多亏遇到了一位好阿姨。
这次采访,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胡耀邦讲话时非常喜欢挥动双手。对此,有人说,这说明总书记具有演讲家的风度。也有人说,作为党的总书记,自然是稳重些为好。我当时年轻气盛,不仅非常赞同前一种看法,还认为在言谈举止间足可见胡耀邦的直率与真诚。因为我发现,无论是小范围内的工作安排,还是在大众场合做报告,他完全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盛气,并且无论面对多么尖锐的问题,他都从不拐弯抹角,从不环顾左右而言它。他的身上,完全没有我司空见惯了的那种官气和含蓄。我想,其实,领袖也和凡人一样,直率说明他的光明磊落、襟怀坦白!真诚则是一种力量,特别是领袖人物,真诚是赢得人民群众信任的首要条件!
事隔多年,虽然一代伟人早已驾鹤西去,但我却愈来愈认为自己当年对胡耀邦总书记的直觉判断是千真万确的!
李鹏:关心西北关注石油
新中国成立至今的五十多年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总理一共有六任。而我则有幸采访过其中的两位―――
1988年,李鹏担任总理后,非常关注新疆石油工业的发展。1989年11月他在结束了对东南亚三国的友好访问后,携夫人朱琳专程到克拉玛依视察。
总理此行定“兰新”
这次视察,李鹏总理先后听取了新疆石油管理局、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和地矿部西北石油地质局的工作汇报,观看了塔中1井的钻井录像,参观了优质成品油和岩心样品。强调指出:“我国石油工业重点由东部向西部转移,这是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重大战略决策,新疆石油工业大有希望。”
李鹏总理此行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考察兰新复线建设的可行性。当时由于运力紧张的缘故,克拉玛依油田的原油生产几乎年年都要遭遇“限产”。而事实上,国内的原油一直供不应求。所以在听取油田生产的汇报后,李鹏总理仔仔细细地算了好几笔帐:新疆对全国的油气运输帐、内地对新疆的货运和客运帐、修建铁路需要的人力和财力帐……他说,1962年底兰新铁路铺轨到乌鲁木齐,结束了新疆没有铁路的历史。如果兰新铁路复线建成后,将进一步解决大西北铁路运输的“瓶颈”问题,大为改善西北地区的运输条件,这对促进西北地区乃至全国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和加强民族团结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果不然,就在李鹏总理的这次视察结束之后,兰新铁路复线于1991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立项,1992年9月开工。数万名筑路大军,顶烈日、战严寒、穿沙漠、越戈壁,打通天山山脉,跨越冰达坂和沼泽地,仅用两年时间就保质保量地完成了这条东起武威南站,西抵乌鲁木齐,途经金昌、张掖、嘉峪关、哈密、吐鲁番等西部重镇,长达1622公里的铁路复线,不仅创造了我国铁路建设史上一大奇迹,而且使兰新铁路的运输能力一下子翻了好几番。多年来困挠油田生产的运力难题,迅速得到了缓解。
1994年9月16日,国家“八五”重点建设项目―――兰新铁路复线提前全线铺通。新华社在对此的报道中声称:党中央、国务院对兰新铁路复线建设十分重视,李鹏总理、朱镕基副总理等国务院领导多次听取汇报并作了重要指示。我想,李鹏总理1989年的克拉玛依之行,当属其中比较早、而且是比较关键的一次吧。
朱琳和蔼让人亲
那次的采访,我还有幸与李鹏总理的夫人朱琳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
也许是女人天性的缘故,从李鹏总理一行一下飞机,我就注意到朱琳的仪表非常庄重。机场上,她穿的是一套红色的纯毛西服套装裙,显得雍容华贵(在随后的电视新闻中,我看到这是她在陪同李鹏总理出国访问时曾穿过的)。下了飞机,在宾馆稍事休息后,我再看到朱琳时,她已经麻利地换了一套素色衣裤,虽然气度不凡,但衣着上已和平常百姓相差无几。直到当天离开克拉玛依时,她一直穿着这套服装。
那天,由于随行人员中女性寥寥无几,所以在去参观井队、看望石油工人的途中,朱琳一眼就看到了我,微笑着对我点点头。我也有礼貌地点点头,并且说了句:“您好!”
在接下来的参观途中,她为了和总理保持一定的距离,主动走在队伍的后面,亲切地和我打起招呼,问我是哪家报社的?家人在哪里?孩子多大了?……
听说我的父亲是位“老石油”,我也是油田上长大的,她说:“你们辛苦了!这里的生活条件和自然环境很艰苦……”几句寒喧之后,我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了拘束,顺口说了句:您早上穿的那套红色衣裙很好看!她立刻停下来,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女同志和男同志不一样,要懂得收拾自己,打扮得好看些,不光别人看着舒服,自己的心情也会好的。
她还说,你是记者,个头又高,打扮打扮会很漂亮的!我说:不行,我这人从小不爱打扮。
她又问我平时穿不穿裙子和旗袍?我回答说,夏天如果不去基层采访的日子,我会穿裙子,因为这样凉快些;但没有穿过旗袍,因为我走路习惯了迈大步,旗袍不适合我,而且也不喜欢穿西服裙。
听我这样一说,朱琳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这样不是和男同志差不多了吗?这不行。虽说男女平等,但在穿衣打扮方面,女同志就是女同志!……应该学会穿旗袍,中式旗袍穿着会很显身材的……那天,队伍中有几个男同胞看见我和朱琳聊得开心,悄悄问我:你们聊什么呢?我说:全是女人的话题,你们不会有兴趣的。采访结束时,朱琳很高兴地和我照了张合影。事后,和我同去的摄影记者悻悻地说:你可真是特别了一回……在这次采访之前,我怎么也想像不出高层领导和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而通过这次的采访,我得出一个结论:人,无论在什么位置上,其心理和常人应该是一样的,因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地球上!
朱镕基:一丝不苟亲民务实
1998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任总理朱镕基以一脸悲壮开场。他以“我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施政决心,句句铮言,掷地有声,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耳边。当时海内外曾有不少评论认为,他从“右派”到总理,期间所受的煎熬和所承受的委屈,非常人可以忍受,没有过人意志是万不能成就的。然而,对于朱镕基总理的魄力和胆识,我早已有过耳闻目睹―――
有幸见到朱总理
1993年9月23日,时任副总理的朱镕基率领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领导一行29人,在自治区党委书记宋汉良、主席铁木尔?达瓦买提等领导的陪同下,顶着七级大风前来克拉玛依视察。这是朱镕基第一次视察新疆油田。以后在1995年、2000年,他前后三次来过新疆油田。
那次的采访,我原本以为自己无望参加,因为当时我已经调离新疆石油报社,担任克拉玛依广播电视局总编辑。对于这类谁都想参加的重要采访,我不便“一马当先”。不料,上级领导考虑朱镕基这次来克视察的时间较长,采访任务较重,所以点名由我带队,统一负责这次采访活动。于是,在我有生之年,幸运地见到了这位在日后愈来愈受到全世界瞩目的伟人。
朱镕基的这次视察,前后共三天。期间,他驱车数百公里,深入五区南看望了正在那里奋战的钻井公司32830钻井队的职工。他亲自登上钻井平台,与钻井工人们亲切握手,亲切地询问工人们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勉励大家努力工作。在听取新疆石油管理局有关勘探开发和生产经营的工作汇报时,他听得认真,问得也很仔细。好几次,他问起一些生产数据、资金的投入产出的数目时,具体负责人都有点说不太清楚,可朱镕基不但能一口说出来,而且居然能说到小数点的后两位数。当时,我真是惊呆了!直到几年后,我在其它媒体上看到朱镕基早在中学时期,就能把圆周率背到近100位的相关报道,才顿悟:原来世上确有天才!
“四菜一汤”重内容
按照市局的有关规定,党和国家领导人来访,接待的标准相对要高一些。所以,接待处此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不料,第一顿饭还没摆上桌,接待人员就接到通知:只能“四菜一汤”,不能超标。开始,接待人员认为,这许是全国上下正在反对“吃喝风”,力倡“四菜一汤”的缘故,所以没太在意。
结果,第一餐饭吃得气氛有点“紧张”:原来朱镕基见到“四菜一汤”后,立即严厉地批评了他的秘书,说为什么不给接待人员讲清楚,“四菜一汤”不是走形式,要重“内容”!于是,在接下来的几顿“四菜一汤”中,接待人员严格按照接待标准,再不敢有半点的含糊。
就是这次采访,我还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现象:每回吃饭时,朱镕基的餐桌上除了他的随行人员外,不许任何地方上的领导人陪同。这可是我在这之前和这之后,都从未见过的事。
君不见,从古至今,下级陪上级吃饭,似乎天经地义,一来能增进上下级的联系,二来还能趁机解决不少的问题。陪吃可谓是一桩“多多益善”之事,可怎么在朱镕基的身上就行不通了呢?这件事着实令我苦思冥想了许久……
严格却不乏亲和力
朱镕基对下属要求严格,这在他担任上海市市长时,我就有耳闻。但真正有这方面的体会,还是通过他的这次来访。
那次,为了解决准噶尔盆地的进一步勘探,以及正在建设中的独山子14万吨乙烯工程所需大量资金上的难题,中国人民银行、建设银行等几大国家金融机构的主要领导都陪同朱镕基一起来克了。在谈到具体问题时,个别领导推诿、拖拉的办事作风当场受到了朱镕基的严厉批评。由此可见,他在“反右”斗争中曾“因言获罪”,被打成“右派”,经历过长达20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蹉跎岁月之后,仍旧脾气倔强、性格率直。
但在人民大众面前,朱镕基则是一往情深。9月24日,在地处天山北麓的独山子乙烯工程的建设工地上,他热情地与那里的干部、工人们握手问好。看到闻讯赶来的职工越来越多时,他干脆主动拿起话筒,在事先没有安排的情况下,“破例”作了一次露天演讲。他说:“国家计委副主任叶青同志介绍你们的工程干得很好,我代表国务院谢谢你们了!……据说你们的钱不够……我刚才问了和我一起来的建设银行的副行长,他告诉我,你们的钱马上就下达,马上就来了!”话音刚落,工地上立即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他说:“听工程指挥部的同志讲,由于资金的问题,工程上一些材料一时没有供上,一部分钢材采用了代用品。这些代用品装上去多少,将来一定要换下来多少,要全部回收……质量是百年大计!要一丝不苟,一定不能忽视质量……”
最后,他面向全体建设者深鞠一躬,说:“谢谢同志们!拜托大家啦!”几天后,我和中国石油报社记者共同采写的通讯就以“拜托大家啦!”为题,刊登在中国石油报的头版上。岁月悠悠,人生短暂。每当我回忆起上述这些不平常的日子、不寻常的时刻,其瞬间的所见所闻,就如同钢筋水泥一般,早已凝固在我的脑海中,并将永远永远留在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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