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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3日至1938年2月,日军进占南京城,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的指挥下,对我手无寸铁的同胞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

南京大屠杀后,遇害的中国人尸体。
1937年11月20日,唐生智受命担任南京卫戍区司令长官,率11万人固守南京。
12月10日下午1时,日军因劝降不成,开始对南京城发起总攻。日军用步、炮、空火力协同作战,猛攻中国守军腹廓阵地。12日,日军占领雨花台,唐生智根据蒋介石的命令,向守城各部队下达了撤退令,本人随即脱离危城。13日日军占领国民政府,南京遂陷敌手。
南京城空前劫难降临了!
1937年12月13日,日本侵略军攻陷南京后,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1947年中国国民党当局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认定,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中,“被害总数达30万人以上”。设于东京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也作出了大致相同的判决。在南京大屠杀中,仅千人以上的屠杀,便有:
12月15日,在汉中门外屠杀2000余人。当时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认定:“12月15日下午1时,我军警2000余名,为日军俘获后,解赴汉中门外,用机枪密集扫射,饮弹齐殒,其负伤未死者悉遭活焚。”这次被屠杀的幸存者、当年曾出席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证的伍长德最近介绍说:“下午1点到达汉中门,要我们这2000多人都在城门里停下来,并被命令坐下。接着,两个日本兵拿着一根长绳子,一人手持一头,从人群中圈出100多人,周围由大批日本兵押着,带往汉中门外,用机枪扫死。就这样,我眼看着这些被抓来的人们,每批一二百人,被用绳子圈起来,一批又一批地被带到汉中门外枪杀掉。”
12月15日,在鱼雷营江边屠杀9000余人。此次屠杀的幸存者殷有余,在接受当时国民政府审判战犯军事法庭检察官丁承纲询问时确认:“这一天,连官兵带老百姓一共被俘约9000多人”;“日本兵用四挺机枪扫射,只漏下9个人没有被打死。”
12月16日,在中山码头屠杀5000余人。当时中国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判定:“16日下午6时,聚集华侨招待所之难民5000人,被日军押往中山码头,用机枪射杀后,弃尸江中。”在此次屠杀中,因跳入江中而幸存的梁廷芳,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证称:“日军将5000余人押赴南京下关沿江排列,用机枪屠杀。”另一名死里逃生的难民刘永兴介绍说:“机枪扫射以后,日军又向尸体上浇上汽油,纵火焚烧,企图毁尸灭迹。”
12月16日,在下关屠杀4000余人。国民政府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确认:该日,日军“在大方巷难民区内,将青年单耀亭等4000余人押送下关,用机枪射杀,无一人生还。”遇难者单耀亭之妻单张氏于1946年4月2日出具结文称:日军于“16日晨10时许,开始沿户搜查青年男子,不问何故,一并拉到广场,聚有4000余人,整队开往下关”;这些被捕者均“死于机关枪下……血染红了江水”。
12月17日,在煤炭港屠杀3000余人。南京电厂总工程师兼代厂长陆法曾,在致南京市敌人罪行调查委员会的一份呈文中称:“煤炭港下游之江边,被拘禁者约有3000之众”,日军“初以机关枪扫射,继即将各被害人驱入附近茅屋内禁闭,再堆集木柴浇上汽油于茅屋四周,放火燃烧”。另一位目睹日军放火烧房的市民何守江说:对被捕难民一阵扫射后,日本兵又“把2000多人赶进煤炭港的一个大仓库里,在房子上泼了汽油,放一把火,把2000多人都活活烧死了。只有一个青年人,知道仓库墙角有个下水道,他把十指扒出了血,才从下水道里爬出来,没有被烧死。”
12月18日,在草鞋峡屠杀5.7万余人。一位负伤的公务人员鲁苏,当时藏匿于附近的大茅洞内,曾目睹屠杀惨状。他在一份证词中说:“日军将5.7万余名军民圈禁于幕府山下四、五所村,(农历)16日夜间用铅丝两人一扎,排成四路,驱至下关草鞋峡,用机枪悉予扫射后,复用刺刀乱戳,最后浇以煤油,纵火焚烧,残余骸骨悉投江中。”对于在幕府山下有众多的军民被捕,日本特派记者横田曾在12月16日报道:“两角部队在乌龙山、幕府山炮台附近的山地俘虏了14777名南京溃败敌兵,因为这是前所未遇的大规模生俘敌军,故部队方面颇觉为难。”
12月,在水西门外上新河一带屠杀2.8万余人。居住在上新河地区的湖南木商盛世征、昌开运,曾亲见日军在江东门、螺丝桥、棉花堤、双闸一带屠杀军民的情景。他们在1946年1月15日的证词中说:“日本军杀害我国被俘军人及逃难人民,共计28730余人,毙命于上新河地区。当时日军将被俘军民以铅丝缚手脚,推下河水中,有的盖上柴草倒下煤油烧死,妇女幼女被奸死者众。此外,以手榴弹、机枪、刺刀等武器处死者更多。”
12月,在城南凤台乡、花神庙一带,屠杀7000余人。国民政府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认定:“民国26年12月间,难民5000余名,士兵2000余名,在南门外附近凤台乡、花神庙一带被屠杀,所有尸体,由芮芳缘、张鸿儒、杨广才等,会同红十字会分别掩埋于雨花台山下及望江矶、花神庙等处。”庭长石美瑜并率法官和慈善机构代表,于中华门外埋尸地点掘得尸骨数千具;经法医鉴定,大量尸骨上都留有枪伤、刀伤痕迹。
12月,在燕子矶江边屠杀5万余人。1945年南京敌人罪行调查委员会李龙飞经调查确认:“日军在燕子矶滩一处,杀毙我解除武装的青年在5万人以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陆军第八十八师军人郭国强,当时曾匿于三台洞附近,亲见“当时日军用机关枪扫射了一天一夜,有两万多名已经解除武装的‘中央军’丧了命。”
12月,在宝塔桥、鱼雷营一带,屠杀3万余人。目睹日军这一罪行的陈万禄于1945年10月1日具文,陈述日军“在宝塔桥谋杀我无辜青年约3万余人”。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经调查判定:民国26年12月间,在城外宝塔桥及鱼雷营一带,日军屠杀军民3万人以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日军是兽类
日军除了规模与影响较大的集体屠杀,还有遍布城郊的分散屠杀,以及用刺刀捅、军刀劈、活埋、活剐、火烧等种种残酷的虐杀。一名参加过当年进攻南京的日军士兵东史郎,近年公布了自己的战地日记。他亲见几名日军将一名南京青年装进邮件口袋,外浇汽油,点火取乐。“袋子里立刻迸发出不可言状的可怕的声嘶力竭的惨号。因为那人在袋子里拚命地挣扎,袋子就自动地蹦了起来,又滚来滚去。”最后,连人带袋被绑上手榴弹,抛进河中,青年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新近由德国档案馆波茨坦分馆公布的德国外交档案中披露:南京城陷之初,被日军押去枪决的中国人,“必须下跪并在后脑上挨上一枪”。“他们(日军)是兽类的集团。屠杀、劫掠、纵火、奸杀……甚至以杀人竞赛的方式对南京城血洗。他们是一架正在开动的兽性机器。”直到1938年3月4日,德国留驻南京外交代表罗森,还在致德国外交部的报告中称,“郊区小港口下关尚有3万具尸体。”原鼓楼医院美国医生威尔逊的日记,为揭露日军南京大屠杀的暴行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他在1937年12月18日的日记中写道:“今天是现代人间地狱的第六天,血和掠夺的记录充满了张张日记,整批整批的人被杀戮,成千上万的妇女被强奸。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这些野兽们的残忍、淫欲和野蛮的现象。”日记还记述:“约有1万名年龄在15―30岁的中国人被带出南京城外靠近轮渡码头的长江边,在那里,日本人用野战炮、手榴弹和机关枪向他们开火,大部分尸体被抛进了江里,有一些被堆起来焚烧。”
根据档案资料记载,遇难同胞的尸体,为慈善团体掩埋有18.5万具;为湖南木商盛世征、昌开运,以及城南市民芮芳缘、回民王寿仁等掩埋为3.5万具;为南京市政公署督办及伪下关区、第一区区公所掩埋为7400具;为日军太田寿男、安达二少佐指挥处理约10万具,其他日军部队处理约5万具。
据统计,被集体屠杀的达19万人以上,被零散屠杀的超过15万人,总计30万人以上。
败局已料定 战斗为尊严
蒋介石离开南京前,曾指点地图,告诉手下,南京地势,无险可守,与其投降,不如战败而亡。
68年前,南京是中国的首都,国父孙中山长眠之地。不抵抗就拱手相让,可以吗?
蒋介石希望南京能够坚持两星期。受命担任南京卫戍区司令长官的唐生智说要守3个月。败局都已料定,战斗是为了尊严。
血染雨花台
1937年12月8日,日军指挥官松井石根下达总攻击令,飞临中华门上空的,是两三百架战斗机,90多门高射炮日夜轰炸。
守卫中华门的,是刚刚从淞沪战场上退下来的87师和88师。他们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徒步300余公里,来到南京。而日军方面则是装备精良、完完整整的9个师,30万人。
1937年12月9日起,日本第6师团在谷寿夫指挥下,猛攻雨花台。南京西、南两个方向的小山丘很快失守,雨花台危在旦夕。
日军头戴钢盔、手持三八枪,在飞机大炮掩护下,从山脚杀上来。而守卫阵地的262旅此时只有沟堑战壕和有限的武器防守。
第一天,韩团长指挥下,敌人进攻失败,落日下的阵地,出现了暂时宁静。
天黑,朱赤亲赴战壕,组织战士们收集日军留下的武器。朱赤嘱咐手下,把军中所有手榴弹集中起来,准备做地雷用。
天蒙蒙亮,日军攻势又起。集束手榴弹大显神威,一次次阻断敌人进攻。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头,朱赤部队守了4天。
11日,日军再次发起猛攻,对雨花台阵地狂轰滥炸,朱赤只剩一个特务连的兵力,突围无望。
他命令士兵把几十箱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打开,用绳子把导火索串连起来,摆在阵地前沿,等到日军进攻到阵地前沿时,几百枚手榴弹全部爆炸,日军血肉横飞。
终于弹尽,日军再往上冲,没有遭遇任何阻挡。朱赤身中日军子弹而亡,口袋里还放着结婚照片和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朱赤阵亡后,旅长高致嵩继续作战,亦血洒雨花台。南京保卫战中,88军6个团长牺牲3个。
12月12日雨花台失守。
安魂光华门
1937年12月,原籍江西宜春的87师259旅长易安华奉命驻守中华门右翼阵地,即光华门、通济门一带。他把妻子和孩子送回老家,临别时说:“等着领我的抚恤金吧。”
12月10日上午,日军炮轰光华门。易安华率259旅、陈颐鼎率261旅奋勇抗击。教导总队长桂永清中将调炮兵团立即入城,设阵地于明故宫,援助前方守军。
下午3时,日军推进到光华门下护城河。旅长易安华亲率一个加强团向东北方向的敌阵穿插。261旅陈颐鼎旅长率两个加强营由北向南猛攻。日军前锋被夹在城墙和易、陈两支部队之间,易、陈二部又被夹在日军前锋与日军后援之间。
晚8时,又一支十余人的日军敢死队冲入光华门外城城门洞。团长谢承瑞率守军把汽油灌入城门洞,继而投下火种,火烧日寇。火未熄,便打开城门率领一排战士反击,全歼日军。
一场混战。一昼夜血战,入城之敌全军覆没。易安华头、腰、臂5处受伤,但坚持不下火线。
次日,日军猛攻雨花台阵地,三面包围中华门。12日,易安华得知雨花台失守,指挥部队向唯一的缺口莫愁湖方向出击。易安华在转移途中,中弹牺牲,卒年37岁。
南京保卫战中牺牲的团以上指挥官有:饶国华,姚中英,朱赤,肖山令,华品章,司徒非,谢承瑞,易安华,李少霞……他们的尸首,都没能从战场上运出。
时任南京代市长的肖山令不愿随唐生智撤退,与日军血战,仅剩一颗子弹时举枪自杀。死时,半截身子在江水中立着。他是南京保卫战中牺牲最高级别将领。
饶国华见部队伤亡惨重、国土沦丧,痛感愧对国人,举枪自戕,后被国民党追赠为陆军上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