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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宋汉良,浙江绍兴人,1952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60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0年至1983年,任新疆石油局党委常委、副局长。1983年至1985年,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副主席。1985年至1995年,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宋汉良是中共第十二届中央候补委员,中共第十三、十四届中央委员,第六、七、八届全国人大代表。
找油,功不可没
张毅
两大突破
要说宋汉良对克拉玛依油田勘探开发的功绩,有两大突破,宋汉良是功不可没的。
一个是在克―乌逆掩断裂带下,发现了4个领域组合而成的高产油藏,被康世恩形象地称之为“帽檐油藏”。这不仅是找油方面的重大突破,更找油理论的重要创新。康世恩指出,这一理论对我国特别是西部地区找油,也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1979年百口泉油田开发会战时,在钻一口生产井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断层附近油层出现重叠的现象。宋汉良敏锐地抓住这个苗头不放,及时新布了几口检查井,终于在百口泉地区首先发现了这个油藏。以后通过进一步做工作,在整个克―乌逆掩断裂带普遍发现了这个油藏。这个油藏的发现,为克拉玛依油田80年代原油产量持续高产、稳产奠定了可靠的物质基础。
另一个突破是关于重油的勘探。1982年夏季,我和宋汉良等同志在京向石油部汇报1983年工作安排时,他主动旁听了辽河油田向石油部汇报重油方面的会议。当时他就联想到我们准噶尔盆地西北缘,在以往的勘探中,也陆陆续续地发现过用常规采油方法采不出油的不少井点。回招待所后,他兴奋地对我说,重油也是国家宝贵的资源,我们应重新认识,设法开采。当天,他就给新疆石油管理局地调处打电话,让把以往发现的重油井点,全部标在图上,立即寄来北京。就利用这张图,宋汉良尚未离京就亲自制定了新疆石油局重油的勘探方案。从此,我们对重油开展了专门的勘探,为克拉玛依油田石油增产,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可观的领域。
心系石油
到自治区工作后,特别是主持全面工作以后,汉良仍然对全疆的石油勘探工作十分关心,经常深入到新疆的4个石油单位考察指导。与此同时,他还与石油部合作着重抓了新疆石油管理局泽普的“三项工程”以及独山子乙烯厂的建设,首次把新疆石油工业建成了上下游配套的石油化工基地。
早在改革开放初期的1980年,根据汉良的意见,新疆石油局首先引进了法国CGG公司的数字地震队,我们借鉴外国地震队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使新疆石油局地震勘探的质量与速度实现了前所未有的飞跃。新华分社曾专门为此写了《内参》,胡耀邦阅后,批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语,应该说这对汉良同志既是鼓励,更是表扬了。
还是根据宋汉良的意见,我们与中科院地学部,长沙、南京、兰州等地的地质研究机构和地质大学等单位陆续签订了研究合同。合作研究为新疆石油管理局找油事业持续、有效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张毅曾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协副主席,克拉玛依市、新疆石油管理局党委书记,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
这个年轻人
张恺
1954年9月,我们队里来了两位大学生,他们就是宋汉良和朱瑞明。
之后没几天,我们就沿着佳木河开始削面丈量和描述、采样工作。出发前,我向宋汉良和朱瑞明介绍了乌尔禾地区与克拉玛依地区的地层层序和分布情况,以及与南缘天山山前坳陷地层的对比。宋汉良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不时地提出问题:克―乌地区为什么属于地台型沉积
它和天山山前坳陷区沉积特点上有什么不同 它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克―乌地区的油苗为什么这样多 规模这样大 油源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提出这些关键性的问题,这使我感到惊奇。我想: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
宋汉良听了我的解释后,又提出要求:让我带他们去看看沥青脉油苗的产状。吃完午饭后,我就带他们上了大卡车,我边走边向他们介绍魔鬼城地貌成因、出露地层和沥青脉规模及其走向。虽然车很颠,宋汉良还是坚持边听、边记,记录的速度还是那样快。一下车大家都兴奋地忙开了,各自仔细地观察、记录、画草图和不停地用地质锤敲打起来。宋汉良关于沥青脉露头的素描图画得很好,并不时地丈量沥青脉的宽度、走向,还准确地记录在素描图上。
随后,我们又开车去看古生界的稠油苗和沥青脉。车边走,我边向他们介绍当时我们发现大面积沥青砂岩油苗的情况。他们听得都很认真,宋汉良在车子颠得很厉害的情况下,仍坚持记录。
当我们回到基地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宋汉良问我能不能结合今天看的各处油苗,也把克拉玛依地区的油苗分布和成因类型介绍一下?我为他的求知精神所感动,决定吃完饭就开会,不休息了。
晚上,在厨房一侧的汽灯下,我们挂起了自己编绘的地质草图。宋汉良和白天一样,认真地听,认真地记。其间,我好奇地翻了翻他的笔记本,我又一次惊奇地发现,这本他早晨才用的厚厚的新笔记本已记录了多半本。
讲完已是晚上12点了,大家都各自散去,而宋汉良还站在挂图上,一边看一边记,我没有惊动他,悄悄地走了。
(张凯曾任新疆石油管理局总地质师)
帮我度难关
夏明生
1961年12月底,我从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新疆石油管理局科学研究所工作,宋汉良是我的领导。
我是一个穷学生,到单位后我已是身无分文,样子十分寒酸。宋汉良看到后悄悄地塞给我30元钱,让我安排一下生活,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当时,30元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还是决定先收下来,日后还他。
我先给父母寄了20元,又给自己添了一些生活必须品。同时,我还用这钱到外面的饭馆里吃了一顿饱饭。
后来我才知道,宋汉良的家境也不富裕,爱人是护士,两家人的老老小小全靠他们微薄的工资来养活。况且又是年关将至,他们也需要钱啊。
寄回老家的20元钱也帮父母度了难关。要知道,那正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20元钱可以说能救一家人的性命。母亲在后来的很多年,逢人就谈当年收到儿子寄来的20元钱的喜悦心情,可他哪里知道这20元钱的来历呢。(夏明生系《新疆石油地质》主编)
火车上办公
赵立春
1978年5月,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在大庆油田召开。会议规定,西北地区包括四川的代表到西安集中后再一起乘火车去大庆。
那时候,从乌鲁木齐到西安乘火车要两天两夜,就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带队的宋汉良就召集我们开了两次会议,每次都在三四个小时以上。由于人多,开会的地点就在车厢的过道上。
那时候,“四人帮”刚刚被粉碎,一切都百废待兴。新疆石油管理局派出这样阵容强大的一个代表团,就是想尽快让更多的人把别人好的经验和做法学深学透,并带回为新疆油田服务。
正巧那时候,宋汉良的爱人也乘这辆车到宝鸡再转车到四川。看到宋汉良这样不顾身体就说:“老宋,你不休息,还不让别人休息?”
开会期间,会议日程很紧凑,白天开会,晚上整理材料。终于有一天,宋汉良在午休起床后摔倒在地上,大家吓坏了,连忙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他这是累的,需要好好休息。但没过两天,他病好点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回到克拉玛依,由于没得到充分的休息,他犯了两次。一次,他摔倒在自己的办公室,大家又强行把他送到医院。但他还是闲不住。那时候,医院还没有电话,一有人去探望他,他就叫别人捎话叫这个来叫那个来,不是询问了解勘探方面的事,就是安排部署地质方面的事,而自己的病,他则完全置之度外。
(赵立春曾任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兼开发总地质师)
夫荣妻不贵
王汉生
1985年10月,宋汉良出任自治区党委书记兼新疆军区第一政委,作为宋汉良的夫人肖爱玲却没有跟着夫贵妻荣。
按规定,应给宋汉良配司机、秘书和炊事员。一开始,炊事员没有到位。于是,肖爱玲除了给宋汉良做饭还要给秘书、司机、警卫员做。那时候,生活水平还不是很高,每天早晨都是稀饭、糊糊、馒头、咸菜。有一次,肖爱玲想给宋汉良改善一下伙食,买来元宵粉、芝麻馅包元宵。但宋汉良又规定他吃啥工作人员也要吃啥,不能给他一个人搞特殊。于是,肖爱玲就给大家一块包了,这一包包了100多个元宵,累得肖爱玲以后再也不敢提吃元宵的事儿了。
肖爱玲在明园石油医院担任了很多年的护士长,工作兢兢业业,群众关系很好。有一次,医院调整领导班子,准备让肖爱玲当副院长。肖爱玲拒绝了。她说:“不能因为宋汉良的关系,让我进领导班子。我本就是学护理的,搞医护工作比较合适。”
1991年,肖爱玲和同事到太湖、上海、南京等地旅游。在参观南京中山陵时,她们没看到“不许拍照”的禁示而取出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保卫人员发现后没收了她们的相机,而相机胶卷里还有在别的地方照的风景。她们向保卫人员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都无济于事。这时,同事建议亮出宋书记的旗号,找南京市委领导要回相机。肖爱玲忙说:“不行,不行……老宋一再有交待,在外面绝对不允许用他的名义办事。”最后,在她们软说硬磨下,保卫人员同意交纳20元后拿回相机,但胶卷却被无情地销毁了。
(王汉生曾任新疆石油管理局科技处副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