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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筑调节水库。
1971年,“文革”动乱进入高潮,国家经济十分困难,厂里食堂除了开水煮白菜,就是一点咸萝卜。厂领导为解决职工的吃菜问题,就分期、分批抽人到艾里克湖的厂农场去种菜。
到艾里克湖边种菜
那年春天,我和王拥、李群、王权贵等十多人乘着卡车,在寒风中奔驰近3小时,来到了我们厂的农场。
它位于艾里克湖西边的湖滩下,靠近白杨河的入湖口。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有一片矮小的土房,它就是克炼厂农场职工家属的居住地。走近这里,一股股畜粪和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比起浓重的油气味,我们更喜欢这味道。在这里,除牛、羊不时发出的阵阵叫声外,四周一片寂静。向东南望去,是一片尚未泛青的苇荡,苇荡中隐约可见一片片空地,这就是等待我们去耕耘和播种的土地。东北边是世界著名的“魔鬼城”。深夜起风了,“魔鬼”呼呼的嚎叫声中夹杂着看羊狗的叫声,我虽然盖上了厚棉被,但还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从1960年开始,克炼厂职工就在这儿开荒种地,由老模范王洪金和程初合当队长。他们把全家老少都搬了上来。此外还有杜洪君、李炳南、杨长荣、杨正荣、张农作、阚玉章、王献启等十多位老同志,他们大都在这儿坚持了两三年,有的干了七八年。
4月,冻土醒了,白杨河的冰雪开始融化,雪水一个劲地向湖中流去。我们两个菜班开始撒肥、打土埂和平整土地。大家虽然连包谷发糕都吃不饱,更谈不上有什么补助和奖金,但干劲还是一个比一个大。我们都是带着棉衣上班、穿着背心干活。班长王献启工作认真负责,“吝啬”得从不给我们多安排一点时间休息,更不准迟到早退。他身先士卒,在回家的路上还要抓紧时间割把草带回驻地。农业队队长程初合左手伤残,但抡起坎土曼比我们还有劲,他总是连干带指挥,人们称他是真正的“老黄牛”。
经过春耕春播,幼苗钻出了干枯的土地。“魔鬼城”实际就是“风成城”,在这里,四五月的大风刮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大风过后,轻者幼苗东倒西歪,重者连根拔起,与风争苗成了我们日夜苦战的任务。我们一次次地补苗,往往一直补到五六月。6月以后,风渐渐少了,黄瓜、西红柿、茄子和豆角也慢慢长大了,我们开始插杆、搭架……
说来也奇怪,菜苗是那样不经风和旱,杂草却不怕风、不怕旱,一个劲儿地疯长。为使菜苗不让杂草“吃掉”,再累我们也得坚持锄草、拔草,给各种菜苗浇水、施肥。

春季平整土地。
当了一天的“鲁宾逊”
烈日炎炎似火烧,盛夏到了。从白杨河流下的雪水已很少了,不能满足灌溉的需要,组织上派张农作同志和我到离驻地四五公里的“龙口”上去看柴油抽水机。我们带上蚊帐和被子,坐着毛驴车,另带着一匹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艾里克湖边上的抽水站。
站上有3间小屋,两间用来住人,一间做饭。附近见不到任何住家和行人,除了湖水就是苇荡。我们每天要用柴油机打上几小时湖水。为了生活方便,站上还备有一条小木船和几张打鱼的丝网,打来的鱼可以当菜吃,鱼油可以烤饼。我们到站上的当天,张农作就将小船划到湖中下了丝网。
第二天早晨,我划船,他收网,我们竟捞到十几条比筷子还长的白条鱼。张师傅是做饭的行家,他把鱼油取出,用鱼油起锅烧鱼、烤饼,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好饭了。我们美美地享受着。那天晚上他有事要回家,我一个人留在了站上。晚上,四周漆黑一片,除了虫叫声,死一般的静。我点起小蜡烛,躺在床上打开小收音机,听中央台的歌曲和新闻以壮胆量。
第二天中午,我吃过午饭,把小船划到离岸几百米的湖面上。湖上风平浪静,一群群水鸭、白天鹅之类的水鸟在小船周围戏水。它们一点也不怕我,有时离我很近。我晒着阳光,大声唱歌,真是愉快极了。我不知哪儿来的胆,突然想试试这湖水有多深、有多凉。我脱了衣服,一头扎进了水里,摒着气,尽量往下沉,结果,我摸到了像石板一样的湖底……那天鲁滨逊式的自在生活使我一直难以忘怀。
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的菜长势很好,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都分别开花结果了。收获季节到了,我们摘下了丰收的蔬菜满汽车、满汽车地发回厂里。能让厂里职工吃上我们亲手种的菜,我们心里高兴极了,忘掉了一切劳累。
新农场成了“菜篮子”
70年代初,白杨河引水灌克工程竣工,这为我们厂开辟新农场创造了条件。1975年,我们厂在厂区东南边规划了4块条田,开始建设新农场,总面积达1000多亩。
为了发动职工家属上农场,克炼厂当时的党委书记王德华带头把爱人送到了农业第一线。其他干部和工人的家属也纷纷报名,一个几百人的垦荒队很快就组织起来了。
垦荒队首先展开的是修渠和种树劳动,全厂职工也被动员起来义务劳动。机关干部从此就没有了星期天和节假日。元旦到了,王书记讲:“连礼拜天一起劳动两天。”春节到了,王书记又说:“连礼拜天劳动四天,我们要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车间职工全部上去了,机关干部也全都上去了。
王德华个子小、身体弱,但他干得最欢,一趟趟把预制沥青块抱上两三米高的水渠,很少休息。在他的带动下,大家争先恐后地装车、卸车,传的传、铺的铺,烧沥青的烧沥青,勾缝的勾缝,垦荒工程进展很快。
我记得有一次因为干得太累了,大家都不想动了,王书记为了给大家鼓劲,喊了一声:“休息吧!”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一下掏出五元钱说:“小张,去买糖吃。”大家伙高兴极了:“呀!王书记请客了!大家来吃糖呀!”大家抢呀,闹呀,笑声、歌声一片,我们都忘了冰天雪地,忘了寒风刺骨,忘了饥饿和疲劳。
经过连续三四年的苦战,一个土地平整、道路整齐、水渠纵横、林木茂盛的新农场建设起来了,从此我们再不用去百里以外的艾里克湖了。进入80年代后,农场瓜菜年年丰收。1988年,农场年产蔬菜1200多吨,还生产了大量的饲料和牧草。当年全厂职工在蔬菜、肉、蛋上人均得益280多元。春季平整土地。
在那个特殊时期,为了解决职工们的吃菜难题,陈望平等人来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克炼厂农场。在那里,大家与风争苗,遍拔杂草,为了灌溉,还要到艾里克湖看泵抽水……直到满车满车的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送到职工的菜篮子里。 (作者为原克拉玛依炼油厂党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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