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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过后。
鱼喜乐1958年来到克拉玛依,在黑油山柴油机电站当了一名配电工,一直到1995年10月退休,他都没有离开过电厂。当时的一次停电事故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1958年11月中旬的一天傍晚,突然刮起了8级大风,那天正赶上我上夜班。我首次经历这么大的风,紧张得觉也不敢睡。
快到12点的时候,我去接班。我和王师傅、克里木爬上卡车往水电站赶。水电站建在黑油山旁的一片戈壁滩上,离站调度室不到10公里,因为路不好,车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站上只有三台220千瓦的小型发电机。接班后,我目不转睛地坐在配电盘前,监视着发电机各种计量表针的变化。风太大了,我们就怕出事故。
凌里三点半左右,风小了下来,电压也恢复了平静。我紧绷的神经也松驰了下来,王师傅拿出饭盒准备吃饭。
突然,一号机电压直线下降,我迅速调整励磁开关,却不起作用,我又拉开发电机总闸,不料,三号机也停了。瞬间机房一片漆黑。克里木急得拿着手电筒寻找故障。王师傅赶紧去启动二号机。可二号机启动后不到两分钟也像一头断了气的猛兽,没了动静。
王师傅立即给调度打电话,可是电话怎么也接不通,肯定是电话线被风刮断了。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多了,机修站、管子站、卫生所的几位夜班工人,都跑来向我们要电。
卫生所的护士说她正在给一位高烧病人输水;机修站的陈师傅则恳求道:“再给我点电吧!我的活快干完了,天亮就要把工件送到井队呢。”
我决定跑到克拉玛依去找站长,他是技术大拿,我想他肯定能处理好的。
我拿着手电筒走出了机房,沿着高低不平的戈壁路向克拉玛依疾步跑去。大风过后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我边跑边四处张望,就害怕碰上狼。连跑带吓,一会儿就是一头汗,我的眉毛和帽沿边挂满了霜。
快到凌晨6点时,我终于来到了调度室。调度员立即去找站长柴玉池,并叫司机发动车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柴站长匆匆赶来了,冲我就喊:“小鬼!快上车!”在车上,柴站长分析:“肯定是油管路堵了,否则不会3台机子全躺下!”
到了电站,柴站长一检查,果不出所料,柴油管的滤网和弯头已被杂草和沙子堵死了,油罐顶盖也被大风刮掉了。
早上8点多钟,故障排除了,两台发电机重新欢唱起来,王师傅推上电闸向外送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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