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一位因为个性太强而不被一些人理解的倔强老头,他又是一位钻井工程技术行业的领军人物。
工作35年来,他没有轮休一次、没有外出疗养一次,即使是周末也经常不能休息。
35年来,他在钻井工程技术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然而成绩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固执的倔老头 行业的领军人
―――记集团公司高级技术专家杨万盛
结合实践勤学习
1964年,杨万盛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北京地质学院探矿工程专业。然而,由于当时有关领导作出了全日制大学生“半工半读”的决定,他和他的同学在学校只上了两个半学期的基础课,其他时间要么在野外劳动,要么就是文化大革命。由于正常的教学秩序被打乱,杨万盛渴望系统地学习专业知识的愿望化成泡影,自学成了当时主要的求学之路。那时,他边劳动边抓紧时间学习专业知识,以弥补正常教学的不足。
1970年,杨万盛和妻子一同被分到克拉玛依,并都被分到了井队工作。
在井队上,他干过场地工、泥浆工,烧过锅炉,当过技术员。然而不管做什么,他都没有放松对专业知识的学习。他往往白天在井场工作,晚上在驻地看书学习,有条件的时候他还常常到钻井公司,向当时的钻井工程师张亮臣、钟树德等人请教钻井事故的处理方法。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杨万盛在实践中不断学习,他不但把大学里落下的基础课补上了,还积累了大量的现场经验。
直到现在,杨万盛还常说:“干我们这一行,大学阶段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初到现场只能用上一两成。毕业后,要想成为有成就的技术人员,一定要在工作中不断学习。”
领导帮助影响大
1976年,杨万盛被调到当时的石油局机关总调钻探科工作;1982年,杨万盛出任石油局钻探处副处长;1991年出任石油局钻探处处长。
谈到这段经历,杨万盛坦言,能顺利地在工作中成长,体会最深的是老一辈领导的帮助。
杨万盛到现在也忘不了1976年,他还是技术员时,和石油局副局长沈增鑫相处的情景。沈增鑫当时是管理局副总工程师兼总调度处处长,又是八区乌尔禾会战指挥部的指挥。那时条件不是很好,沈增鑫常常和工人们挤在一辆大卡车里上井。有一次,井队固井,他一到井上就和大家一起搬水泥袋固井,等一口井固完,他已浑身都是水泥了。
一个局领导能这样做,杨万盛看了非常感动。
有一次,杨万盛跟沈增鑫到钻井公司讨论技术问题,听完钻井公司的汇报意见后,沈增鑫让杨万盛大胆讲讲自己的看法。当时,还是技术员的杨万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讲出了自己的看法。最后,沈增鑫在总结中肯定了杨万盛的建议。他对年轻技术人员的信任使杨万盛受益匪浅。
“这种培养下一代的方式影响了我,后来,我也像他一样对技术人员大胆放手,鼓励他们踊跃提出和领导不同的意见。”杨万盛说,“现在,罩在我身上的‘光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苏复生、尼亚孜、何孝先、姜建衡、钟树德等石油局老领导对我的帮助和培养都很大。很多领导都大胆放手让我干工作,有错又及时提出。他们允许不同意见存在,并在沟通和交流中形成一致意见。”
“临床经验”靠积累
一名优秀的大夫,既要有扎实的医学理论知识,又要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搞钻井的人也是一样,光有理论知识不行,必须通过实践来积累经验。
1975年,时任3204井队技术员的杨万盛在检乌25号井处理事故。他是扛着半袋玉米面上井的,并且一呆就是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他一心扑在井队上,饿了就煮些玉米糊糊,吃一些馍馍咸菜。杨万盛现在的胃病就是那时落下的。
杨万盛说,当时他们的条件比老一代石油人好多了,没有住过地窝子。可是,冬天出野外时住的帐篷条件也不比地窝子好到哪里。那时,他们在帐篷中心搭一堵火墙,结果常常是身体靠火墙的一侧烫的要命,靠帐篷一侧却结了冰。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杨万盛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为以后成为一名“好大夫”打下了基础。
1993年―――1995年,杨万盛负责了“八五”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新疆火山喷发岩裂缝性油藏水平钻井技术》,并将该项技术成功应用到了石西油田石炭系裂缝性油藏的开发中。
在全面负责南疆柯深1井超深井钻井工艺技术中,杨万盛首次下入133/8寸技术套管3540.03米,固井质量合格,并在柯克亚油田深部发现了良好的油田气显示。柯深1井成为当时陆上油田133/8寸技术套管下入井深最深的一口井。
之后,杨万盛又负责了“九五”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重点科研项目《准噶尔盆地复杂地质条件下深井、超深井钻井技术》、“九五”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重点攻关项目《高温高压气井测试技术》。
更值得一提的是,1996年,杨万盛成功地组织了呼2井井喷失控抢险工作,仅用3天,控制了日产100多万立方米的天然气井,并发现了呼图壁气田。
近年来,由他主持的欠平衡钻井工艺技术的研究,提出了适应欠平衡钻井作业的基本条件。在他的带领下,现在石油局已可以在多种情况下实施欠平衡钻井技术,并能实现钻井、起下钻、取心等全过程欠平衡钻井作业,能比较准确地控制欠平衡作业的负压差值。
然而,谈到这些成绩,杨万盛并不认为是功劳,他说,这些都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三年回了四次家
1986年―――1988年,杨万盛出任南疆石油勘探公司采办总监、总工程师。三年里,他只回过4次家,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有一次,他大年三十才到家,大年初二就又离开了。还有一次,他在北京累得心脏出了问题,为了治病才回来。
这样付出究竟是为什么?他说,既然担任采办总监,就有责任把好关。
1986年和1987年,杨万盛长驻北京,负责国外订货工作。
在订货中,他不但要进行一系列的商务谈判和技术谈判,而且为了争取价格上的优惠,他还要了解材料和设备本身的性能。
那时,杨万盛白天谈判,晚上看报价单直至深夜。一年时间里,41岁的杨万盛体力急剧下降,连双眼都花了。
谈起这事,他只说:现在我还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想到买一盏台灯。
个人名利极淡薄
在杨万盛“科技奖励或荣誉称号情况表”上,记者注意到,1996年以前,他竟然没有一项科技成果。
说到这件事情,与杨万盛共事十几年、现任石油局工程技术处处长的张建华说:“杨总这个人对名利相当淡薄,他要求自己在一个项目中所付出的精力必须达到项目所需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才能挂名该项目。”
的确,杨万盛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荣誉。工作几十年,他从来没有申报过优秀共产党员、先进个人等荣誉。2003年,集团公司开始了“高级技术专家”的申报,能够获此殊荣应该说是对每一位技术专家最充分的肯定,同时每月还能获得5000元的特殊津贴。但是作为行业领军人物的杨万盛没有申报,最后是石油局领导开会安排其他人帮他申报的材料。
2005年4月,杨万盛毫无争议地当选了集团公司钻井工程技术行业的高级技术专家。
司机早饭吃双份
杨万盛有个不成文规定,到井上处理问题,先处理问题后吃饭。
因为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车队的司机一听说是跟杨总出车,早上都要吃双份早餐。因为有时等杨万盛处理完问题,已是下午四、五点钟了,司机们怕饿得扛不住。
一位跟他上过井的司机说:“杨总这个人特别朴实,一点架子也没有。他到井上不吃人家的饭是出了名的。有时处理一个问题可能要几天的时间,他也尽量到指挥部吃饭,不给井队添麻烦。跟他出去可能会经常饿肚子,但我们心甘情愿!”
不同意见大胆提
如果是杨万盛在主持技术讨论,那么讨论室里就不会缺少争吵声。
杨万盛受老一辈领导的影响,总想为技术人员营造宽松的环境。他采取的方式是,在业务和技术的钻研上,什么都要搞清楚,要做到一丝不苟,但在技术问题的讨论上要大胆放手,让每一个人说出自己的意见。
和杨万盛工作过的很多人都说,他们在进行技术讨论时一点都不怕杨总,有时还会和他吵起来,但经过争议的事情一旦定下来,他就要求我们必须执行。
在技术钻研上,杨万盛以身作则;在行政管理上,杨万盛逻辑清晰,一切都按规定来,谁也不能逾越。因此,从讨论时与人争吵到行政管理时一丝不苟,杨万盛让大家心服口服。
很少在家做家务
谈到家庭,杨万盛只说了一句话:“两个孩子都是妻子带大的。”
杨万盛的妻子说起他,虽然心存理解,却也有一肚子的牢骚:家里什么事也不管,几十年来几乎没和家人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由于没人照顾,杨万盛的小儿子被留在老家托亲戚带大,3岁才回到父母身边。
一次,两岁多的大儿子,不小心掉进菜窖摔伤了,由于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妻子通过电话把杨万盛叫回来,可由于工作需要,没等儿子出院,杨万盛又走了。
这些年来,杨万盛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工作,有时回家,晚上和周末也都拿着书和材料跑到办公室加班去了。由于杨万盛只忙于工作,家里的米、面、液化气都是妻子带着两个孩子用自行车推回的。
妻子陆凤珍说:“他是在学校入的党,我是在工作岗位上入党的。每当我抱怨他时,他还说我思想觉悟低,不像个党员。”
坚决不做违规事
杨万盛组织观念强是出了名的。只要是组织让做的事,他从来没落下过,只要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事,谁说他都不会做。
小儿子大学毕业到现在还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很多人都不理解,觉得只要他托个关系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可杨万盛说:“我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孩子们也得靠自己。”
如今,杨万盛已过花甲之年,大学时的老同学除了他之外,全都退休了,大家都等着他退休后相约一起出去旅游,可集团公司高级技术专家聘书上的时间是三年。这个组织观念极强的倔老头又无条件地服从组织安排了,而老同学们之间的约定也要无条件向后延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