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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经历,在小学四年级便有了。
小时候,我一直跟乡下的奶奶在一起生活,到了上学年龄才被爹妈接到城里,那时的我不漂亮,不可爱,嘴巴也不甜,木呆呆的一个小孩,加上数学题总是做不好,就更加地自卑敏感了。
那时的我也没有朋友,邻居家年长我两岁的小冰哥哥是我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他有黑亮的头发和黑亮的眼睛,每天喊我一起上下学,我被人欺负时,他便冲出来护着我。我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数学家庭作业也都是他代劳的,我妈那时是我的数学老师,她可能是世界上最粗心的女人了,改作业时不但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反倒会在我的本子上画个小红旗,小红旗里面写上“优”字用来鼓励我。
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我爱上小冰便是理所当然的事了,我当时铁了心的认定,长大后非他不嫁。当然,我的心迹是不敢向小冰表明的,于是我便常常在晚上对着天上的月亮祈祷:“求求您,将来一定让我嫁给小冰哥哥。”
后来,小冰跟随父母搬家到了上海,我们也断了联系。小小的我,因此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我长到十六岁,已出落的颇具模样,小冰也忘得干干净净了。
上石油学校时,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打开后,内容是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 生与死的距离/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写信的人是同校的师哥,高我两届,和他相识但不太熟悉。接着又陆续收到了他的两封信,一封是抄写郑均的歌词,内容也是跟爱情有关,另一封是他自己写的诗,大意是在写单恋的痛苦。我把三封信仔细收好,却不敢回信,因为我上学前,我妈妈说如果我敢在学校谈恋爱,就要打断我的腿。我那时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偶尔在校园里看到他,他并不和我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用温柔平和的眼神望着我,我慌忙低下头,匆匆走过。其实我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参加工作后,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一个年长我六岁,不会写诗也不会帮我做数学题的男人。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像雕塑一样站在我们单位门口等我下班,然后带我去吃饭,吃完中饭吃晚饭,吃完饭后各回各的单位或各回各家。我们一起吃了一年的饭后,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今年是最后一年福利分房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就会有两万五的住房补贴,要不,咱们把结婚证领了吧?”我猜这可能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求婚了吧。我没了主见,心想,我们只知道吃饭了,根本就没有谈恋爱嘛。于是,只好跑回家向有主见的人求救,我妈听后面露喜色。她老人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女儿呀,你看看你,长得不漂亮,脾气也不好,又不太会做家务活,现在有人求婚,就快快嫁了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妈这就去给你准备嫁妆”。我妈说完就心急火燎地去翻她的存折了。
我就这么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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