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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我们山村的麻雀,酷似调皮捣蛋的孩子。它们生活得逍遥自在,房屋的墙洞中、树木的枝杈间、村边的竹园里……都可以筑巢而居,繁衍后代。
说麻雀调皮捣蛋,是因为它们与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村庄,却从来不讲礼节,也不知道啥叫客气:麻雀不仅偷吃粮食,而且还糟蹋庄稼。那些成千上万的麻雀飞起来像一片云,落下来如一阵雨。春天,他们啄食麦苗,蔬菜和果树花蕾;夏天,他们啄食小麦和瓜果;秋天,他们啄食高粱、谷子、稻谷、芝麻……总之,它们什么都吃。粮食是农民的命根子,乡亲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一场“智斗麻雀”的群众运动开始了。
麻雀非常灵敏,不易捕捉。所以,乡亲们想出了扎稻草人吓唬麻雀的办法。稻草人是不难扎的,我们先截出两根五尺来长的棍子,再把棍子绑成十字架形,然后再往上面一层一层地缠稻草。稻草人扎成后,还要将两只纸做的苍鹰分别系在稻草人的两条胳膊上。仅仅几天时间,沟沟坡坡的庄稼地里就站立起了一个个稻草人。风一吹,稻草人和胳膊上的苍鹰晃来晃去,麻雀们害怕了。不过,好景不长,麻雀也许一直没有看见稻草人来回走动,更没有发现苍鹰飞起,便知道那些人和苍鹰都是假的。接下来,就有几只胆大的麻雀飞到稻草人头上进行侦察。一会儿,它们用自己特有的语言向同类发出信息。然后,一群群麻雀又飞到了庄稼地里。乡亲们根本没有能力驱赶麻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不停地糟蹋庄稼。
第一次斗麻雀我们失败了。到了秋天,打谷场上堆满了粮食。麻雀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聚餐”的好机会。一群麻雀吃饱飞走了,又一群麻雀飞来了……大人们毫无办法,就让我们一群小孩子看场赶麻雀。我们一赶,他们就“呼呼隆隆”地飞到树上。我们一转身,它们又飞落到打谷场的粮堆上,赶都赶不走。
后来,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毒杀麻雀。我们把拌了农药的粮食撒在场边上和地头上,以此引诱麻雀。用这种方法尽管毒死了一些麻雀,但是也毒死了不少家禽。算来算去,还是得不偿失。
我们对麻雀恨得咬牙切齿,没事的时候,就握着自制的弹弓满村奔跑着打麻雀。打着打着,冬天来了。山村的冬天,大地万物都被雪封冰冻起来。处在饥寒交迫中的麻雀们,纷纷飞到乡亲们的房前屋后觅食。我们把大草筛拿到门外,用一根系着长绳的棍子斜支起来,并在筛子下面撒些粮食。然后,我们手牵绳子在屋里等待。在粮食的引诱下,一只麻雀钻到了草筛子下面啄食粮食,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待有十来只麻雀钻进草筛子下面时,我们就迅速拉动手中的绳子。随着草筛的扣地声,贪吃的麻雀们全部被罩在下面。我们冲出屋门,慢慢挪动草筛,麻雀们就悉数被我们活捉。
那场智斗麻雀的群众运动持续了一年多时间,最终也没有分出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