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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娓娓的友谊是在幼儿园时建立的。
有一天,一大堆小朋友在一起玩,忽然娓娓拉着我的手飞奔出人群,还没等我反应出是咋回事,那边围在一起的小朋友“轰”地一声散开了,边散边用手扇:好臭!哪个混蛋放的屁?
娓娓趴在我耳朵上说:“是我干的。”
我感激地拉了拉她的手,感到了春天般温暖的友谊。
上小学时,我和娓娓同年级不同班,那时的我如丑小鸭一般。班里有一个大个子男生总是欺负我。
一次,他拿着自制的洒水枪洒了我一头一脸的水,我打不过他,就蹲在地上哭。娓娓听到哭声,飞奔出教室,冲向大个子男生,拼了命地和他扭打起来,娓娓的辫子被揪散了,那男生的脸被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印,两人都滚了一身的泥。
老师跑出来喝住,拎着他俩进了办公室,拿教鞭给两人每人抽了十下手心。看见娓娓的长指甲,老师便拿出指甲刀帮她剪得干干净净,娓娓被老师打手心没哭,可指甲被剪却放声大哭:没了指甲,以后有人欺负妮子,我怎么帮她呀?
但是后来,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了。
我中专毕业回克市工作。不久,娓娓大学毕业也回来了,她在电话里对我说:“要不是你需要照顾,我才不回来呢,大上海多好啊!”
那天,我去车站接她,她指着脚边的一个大袋子说:“给你的。”
那里面全是文学书,“毕业后同学准备扔了的,我看了可惜,都给你捡回来了。”她轻描淡写地说。我抱着那袋书不吱声——十多公斤,她竟然从上海提回来了。
我结婚时,丈夫是经过了她的批准的。她还背着我单独找丈夫谈了话,她说:妮子心眼实,不太聪明,动作慢,也不太会干家务,以后你们家的活,你就多干点,她使小性子,你一个男人就忍着点,别欺负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据说,当时娓娓说这些话时一本正经,我丈夫听后乖乖点头。
娓娓成家后,她的家成了我的娘家。
一次,我和丈夫吵架,跑到她家诉苦,她爱人不停地劝我,安慰我,她却在一旁对我不理不睬,等我“控诉”了半小时后,她才搭腔:“我看你差不多行了啊,你没错吗?就你有脾气呀,饭不会做,家务活不会干,你家老梁容易吗?早就该收拾你了,别赖在我们家啊,赶快回家去,女人动不动离家出走最招人烦。”
说着,她拿起车钥匙,拽我下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我丈夫在楼门口徘徊,她把我往丈夫身边一推说:“把你老婆领走,以后你们俩那点破事,别来麻烦我们两口子。”说完转身上楼,我跟着丈夫乖乖回家了。
娓娓结婚四年没要孩子,我女儿喊她“大妈妈”。她隔两三天就来我家看女儿,死命地亲女儿的小脸,小手,小脚,连小屁股也不放过。
有一次,我当着她的面动手打了女儿,女儿大哭着扑到“大妈妈”的怀里,她搂着孩子气得发抖,眼泪扑嗽嗽地掉,好几天没理我。有时候,看她和女儿一起疯,我会生出一种错觉:这孩子是她生的吧!
昨天,娓娓给我打电话说学会做椒麻鸡了,等我回去给我露一手。一直忘了说,娓娓除了医术不错外,厨艺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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