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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穿着军装踏上了西去的列车,经过了几年军旅生活的洗礼,我充实了、坚强了、上进了,并考上了军校、当了干部,而且还荣获了三等功等各种奖励。我取得的这些成绩都应该归功于我的父亲,正是有了父亲大山般深沉的爱,才有我今天的成绩。
回忆中,往事像电影一样浮现在脑海。“哎!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趁早找份工作,帮你挣钱,娶个媳妇,当什么兵呀!”邻居张叔劝道。“可不是吗?当几年兵,啥也学不到不说,回来什么都晚啦!”李伯在一边应和着。可是,父亲依然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坚持将我送入了军营。
临行前,父亲紧紧拉住我的手说:“要保重身体,要常写写信,打打电话。”刚说完,父亲又说:“不,还是少挂念家里,安心服兵役。”我看着父亲那复杂的神情,心里酸酸的。从此,我离开了亲人,离开了养育我的土地,但父亲那颗难以割舍的我却伴我一同步入了军营。
军人曾是我中学时代最崇敬的“偶像”,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条很宽很宽的河。在“五公里拉练”中,我远远地落在了战友的后面;在战术动作考核时,我磨烂了裤子,摔肿了胳膊却依旧没能过关……那时候,我灰心失落,既在心里埋怨父亲不该把我送到军营,又渴望父亲的呵护。
记得第一次给父亲写信,我便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在了信纸上。十多天过去了,邮递员终于送来了父亲给我的回信。“出远门,什么都要自个儿打理,那不比家里,有人宠着你。要学会吃苦,不然以后会更苦。要学会卷着被子睡,不要把胳膊光光地露在外面。你睡觉不老实,老爱蹬被子,要改掉这个坏习惯。要多吃饭,多加衣服……对了,现在我和你妈就盼你邮回喜报来呢!”父亲从未这样“唠叨”过,也从没有像这样细心过,看到父亲工工整整写来的家信,我真切地体味到了一种刻骨的思念。
岁月如梭,经历了几年军旅生活的磨砺,我以一名军校学员的身份,在假期里回到了我离别已久的故乡。见到了父亲、母亲后,我发现他们苍老了许多,头顶的白发已是苍白一片,双手上是深深的皱纹和厚厚的老茧。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闲时就尽可能地陪父母亲聊天。
快返校的那几天,在一个平常的早晨,我收拾行装时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天元旦,距龙龙回来还有23天……今天是1月2日,距龙龙回来还有22天……今天是23日,他已经上火车了……”
看到这张纸,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猛烈地往上涌,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那不匀称的呼吸声……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我的情意,又岂能用一个“思念”可以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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