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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地震时,我的家乡陇南也遇到了地震。
那天是下午5时多,母亲声音抖抖地给我打来电话,问新疆好着没有?我说:挺好的。她说:她正在别人家,猛觉着天旋地转,头发晕、恶心,好端端坐在凳子上,像是哪个调皮孩子捣蛋,把凳子猛地从屁股底下抽掉,她重重地坐在地上。到她反应过来,地面轰隆隆地像火车一样滚过去,她赶紧往外跑,跑出来的人已站了半条街,再看每家的房子,有的张开了嘴巴,有的东倒西歪。
母亲惦记着家中的父亲,不歇脚地往家赶,远远地,她看到自家大门的一角己垮坍下来,父亲正赤脚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只鞋,看着裂缝的房子发呆。
母亲说,活了这七十多年,地震确实凶啊。因为余震不断,他们不敢在房子里睡,整夜整夜地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两个妹妹也说起地震的事,说就跟做梦给魇住了似的,根本跑不动,地在脚底下来回颠簸,路都不会走了。小妹妹说:他们单位的办公楼与另一单位的楼房撞到了一起,人都不敢在里头上班了。还有整个县上的医院里躺满了伤员,中小学生都放假了……
我每天都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母亲说从电视里看,四川比他们可怜多了,折了好些人啊。她准备凑点钱,送到捐款箱里去。
我一直守着电视,那天,正在泪雨滂沱时,母亲把电话打来了,说他和父亲去镇上捐款,募捐的人说,镇上有政策,受灾的人可不在捐款范围,你们也是受灾的灾民,回去吧。但母亲还是硬把钱塞给了现场的人,捐了父亲半个月的工资。
妹妹说:母亲每天清晨都要朝着四川的方向,深深地躬一下腰,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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