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 绵阳 18-26℃ 中雨转阴 绵竹21—25 ℃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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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家没了,唯一伫立的衣柜上有一只破损的钟,那指针定格在14:32分。 |
同行是冤家?
不,在我国报业界有个良好传统——天下报人是一家。
去年,克拉玛依日报社所进行的有史以来全疆最大型的一次异地采访活动——“探访全国文明城市”过程中,得到了所到城市报社的鼎力支持。
我们社长唐跃培说,知恩图报。
借此次“万里救援 油城行动”的机会,我带着克拉玛依日报社全体职工的嘱托,特地来到绵阳日报社慰问。
他们的办公楼完全损毁了,而且有记者在地震中受重伤。
但他们从5月12日到今天,一期报纸都没有停过。全体编辑记者在车库和帐篷中坚持出报。
看到同行来慰问,他们非常感动。社长李涛满含歉意地执意留我吃午饭——
从地震那天开始,全体职工都在报社吃盒饭。
他们没有时间给客人“摆桌子”了,当然,绵阳市也没有地方让他们“摆桌子”了。
之后,他们催促我赶紧走,因为绵阳市上游的唐家山堰塞湖对这个城市的威胁越来越大,城市已经在疏散市民了。
但我不想放弃这个采访灾区的机会——
因此次地震而闻名中外的“九洲体育馆”还安置着从北川营救来的数万灾民。
看到我一身职业记者的装束,安置点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打招呼:“吃饭了没有,快来,还热着呢。”
坐在帐篷外的灾民,显然因为我是“生脸”,不停地对我说:“谢谢政府!”
陪同我采访的绵阳日报记者彭雪说,很多灾民见到外来人员都要说这句话,因为他们认为所有帮助他们的人都代表着政府。
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因为这里的人只分为两类:帮助人的人和被帮助的人。
但我见到了一个例外——
冯婷婷,羌族,北川县15岁的小姑娘。我不敢问她父母是否还在,我只是知道,是解放军把她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但她的手臂上戴着一个袖章——“北京市青年志愿者抗震救灾服务队”。
“你……你也当志愿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发问了。
“ 不可以吗?”她眼睛直视着我,没有任何表情,“我还活着呀。”
离开绵阳,直奔德阳的绵竹市,那里的农村,有奋战在救灾第一线的克拉玛依志愿者。
看见我们标有“救灾”字样的车,村里的孩子们在路边大声喊:“谢谢叔叔阿姨!”
他们当然看不见车里只有两个男人。
强市网友、志愿者“茄子”带我去了一户人家(还是用“户”这个字吧,尽管全成废墟了),只有老两口,年近八旬了。
在一个破烂的柜子上,我看到了一只已经损坏了的钟,指针定格在14:32。
我宁愿相信:那天的一瞬间它又走了几分钟,而不是本来就快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