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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有情。草木无声,却皆能准确地传情达意,虽然,它们所传递的讯息只是细若游丝,却能透过那生命的丝丝缕缕,传达生命的讯息。
女儿是悄悄地来到我们的生活里的。而且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一个女儿,虽然在这之前,她父亲对要儿子的想法是那么的执着。
最初的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激动,或者是高兴,或者是像某些电影上所表现的,男女主人公欣喜若狂。只记得,那个化验的医生问:这个孩子要不要?我不加思索地说:既然有了,那就要吧。
就这样,她开始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悄没声息的。但我的日子还是在平静中度过,照常上班、下班、作饭、逛街、看书,和她的父亲生气吵架,生活并没有变化,我并没有明显感受到生活的不同。
直到有一天,那大概是一个冬日的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太阳从玻璃窗射进来,照得房子亮堂堂、明艳艳的。我的心情是宁静的,但是,宁静中似乎有点不安。
哦,对了,是对房子色调的不安,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家到处都是暗楚楚的深色调家具,突然渴望屋子里有一些明亮的颜色来点缀,还有墙上的摆设,也是那么的陈腐古旧。
带着一种别样的心情,我来到街面上的装饰品店,凭着一时的冲动,避开各种晶莹剔透的玻璃、瓷器装饰摆件,直奔各种颜色鲜艳的、大朵的装饰假花,满满地买了两花瓶抱回家。
看着屋子里突然多出的、颜色突兀的艳丽的花,一种安闲的、甜蜜的、美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真的,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好。我突然意识到,我要当妈妈了,这个孩子,一定是个女儿,那真的是一种强烈的直觉,是一种不是科学仪器所能探测到的知觉,那是个女儿。
在等待的日子里,尽管她的父亲有时候还在念叨着儿子,但是,我却始终没有给他说自己怀的是女儿的感觉。那种由花所带来的讯息,是改变不了来自母亲的直觉的。
女儿终于出世了。许多人都感到惊奇,熟悉我的人都说,你怎么是女儿,凭你的身量和走路的姿势,我们都觉得你应该生儿子呀!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当所有的人都惊奇的时候,我是不会惊奇的,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
今天去逛街,在一个小服装店里,看一女子在喜孜孜地试新装,前摆后摆,前看后看,她身量略小,精精瘦瘦。最后她说:现在是很漂亮,过一阵子肚子起来就不能穿了。店员说,你是不是怀孕了,没关系的呀,生下来以后就能穿呀。那女子马上认同。看她的表情,是一种甜蜜的期待的神情。那种因为爱所漫溢出来的幸福,足够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看着这两个一问一答的女子,我突然想起了好几年前的花讯往事,恍然一过,已经是六七年了,那应该是一段幸福的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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