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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记得那年波及到克拉玛依的地震,大概是90年代初吧,每每想起来还让我爆笑不止。
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和妈妈、大哥正在家里吃饭。吃着吃着,我发现米饭老是扒不到嘴里,桌子一个劲地晃,妈妈还责备我,吃饭也不老实,让我腿不要动。
我还没回过神来,吃饭超快已躺到卧室的爸爸冲出来:“哎呀,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啊——”我一听,脑子一片空白,穿着短裤和拖鞋转身就往楼下跑。二三级地往下蹦,冲出楼,院子里已站满了人,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手里还紧紧攥着吃饭的筷子……
之后,我就落下了地震恐惧症。又加上谣言满天,说是要大地震了,城市要整体迁移什么的,弄得人心慌乱。晚上睡觉时,我全身高度戒备,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鲤鱼打挺般地跃起,时刻准备着夺路而逃。
我的神经质惊动家人不说,连带着邻居也跟着我出尽了洋相。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大热的天,家里的防盗门也一直敞着走穿堂风。那天中午,妈妈一个人在卧室半眯着。坐在客厅的我也是晕晕乎乎的,一切看着都那么静谧。
忽然,“啪、哐”二声响,我根本没去想这声响来自何处,冲进卧室扯起妈妈往外跑。刚跑出客厅,妈妈一回头说:“厨房的窗户怎么回事?”一看,地下散着碎玻璃。原来,是刚才的穿堂风,把门给带上了,震碎了一小块玻璃!
根本不是地震……虚惊一场。
这时候,我发现对门邻居的阿姨也跳了出来。可是,当她发现是假情报后,再想进家门就难了,因为她光顾着跑,只披着个毛巾被,钥匙没拿,门锁上了。
当然,余震确实是有过几次的。那些日子,我在家里下了禁令:晚上睡觉不许爸妈脱衣服,随时开溜。这还不算,因为地震大多发生在半夜,我怕睡得太死,让妈妈在屋子的地上倒立一个啤酒瓶,只要它一倒,那就要立刻启动逃生计划。
还好,天那时候已经冷了,门窗紧闭,不存在什么穿堂风之说,不然,这啤酒瓶不知要倒几回,我们又要跟着折腾几回了。
后来,妈妈索性不管了,她说,反正真要有大地震我们也跑不了,不如安安稳稳睡觉吧,爸爸也举双手赞同。
我的禁令失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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