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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终于到了家的村口,隐约看见一位老人在村口张望,走近一看,是母亲
1999年春节前,弟弟赶到十里外的镇上给我打来电话,说我5年都没回家过年了,今年回不回啊?母亲这几天天天念叨。
我何尝不想回家过年,但请不了假。那天,我备足了理由去找领导,没想到领导痛快地答应了。
腊月二十六,我上街快速给母亲买了一件天山牌羊毛衫,以及母亲爱吃的葡萄干,杏仁等新疆特产,就立即赶往乌鲁木齐。
来到火车站,售票大厅已是人山人海。大屏幕虽然显示去成都的车票已经售完,但我仍不甘心地挤到售票窗口,一问,正月初三之前的票都没有了。
一边有票贩子在兜售高价票,但最早也是腊月二十九的,且贵得惊人,卧铺票每张800元,硬座票每张500元。
我选择坐火车就是想多省点钱给母亲,既然这样,我决定坐飞机回家。
于是,我买了腊月二十九日最早的机票,心想:可以赶在大年三十回家和父母团聚了。
这天,我早早地就等在机场的侯机大厅了。但不凑巧,成都机场雾大,班机晚点。
这让我更加焦急,但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唯一可做的就是等。终于等到了晚上7时,我才登上飞往成都的班机。经过大约3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成都机场。回家还要坐半天的客车,走十几里山路才到家。因为太晚,我在成都住了一宿。
大年三十的早上,我乘上了通往家乡的班车。天空出现了难得的太阳,窗外是我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饮烟,还有那陌生的路,陌生的人,陌生的村庄和城镇。
在家乡的小镇,我下了车。想起在家等我的亲人,回家的脚步变得格外轻。
天色渐暗,终于到了家的村口,隐约看见一位老人在村口张望,走近一看,是母亲。“妈——”我激动地喊了起来。母亲吃惊地看着我,显然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
母亲的背弯了许多,额头的皱纹新添了几道。看清儿子的母亲高兴得笑了,泪水却涌了出来。我擦去了母亲眼角的泪,拉着母亲的手回家。
家里,桌子上已摆好了丰盛的年夜饭。父亲说,母亲一大早去了村口,不见我回来,就先把饭菜准备好了。来来回回去了村口好几次。
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饭菜,看着年迈的父亲、母亲,决堤的泪水不住地流下来。
那个春节,是我今生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但也是我和母亲过的最后一个年。
又是新春佳节时,在天国的母亲,您还好吗?儿给您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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