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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男性朋友,经常把“优雅”一词挂在嘴边。他振振有词地和我大谈优雅,言曰:“现在的女人过于泼辣了,没有美感,我还是喜欢张曼玉,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气、雅致,那才叫优雅!”
可是,当年张曼玉还是个一名不文的小女生时,为了接一部电影,被成龙从摩托车上甩出去的镜头可笑吧,当时的她,露着兔牙咧嘴大笑的样子那叫一个傻。现在的她的确是优雅了——张驰有度的笑容、游刃有余的话语,尽显国际巨星的风采,如果她没成名呢?现在也不过是张嘴傻笑的老女人而已。所以说,讲究优雅是有前提的,女人有了优越的生活条件,才能在人前尽显优雅,而且,她那埋藏在人后的辛酸,你却未必能知道。
说真的,我不知道什么叫优雅,当然,我本身也与这个词太不靠谱。我以前也很想优雅,可是事实证明那种生活咱过不来。
早上,衣着光鲜亮丽的我出门了,正是上班高峰期,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巴车,在拥挤的人群中狼狈地抓着头顶的扶手,人多车晃,让你像装在瓶里的水,随时都有可能被甩出去。轻则弄乱了发型、踩脏了皮鞋,重则还可能摔个跟头,出门时的光鲜亮丽全见鬼去吧。
到了办公室,电话在响、手机在叫,领导在旁边安排工作,好像我是全世界最需要的可用之材,可事实却是我的工资低得养活自己都难。这还不算,更有些时候,会因为报表上写错了一个数字而被领导训上半天,还要做出虚心接受的虔诚表情。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还有一大堆家务事要做,做饭、洗碗、洗衣、拖地,要是有了可爱的宝宝,那你的生活简直可以用陀螺来形容。
男人总说做女人要优雅,有钱的时候你可以优雅,因为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有名的时候你可以优雅,因为不用为了名利生怨。可我是一个为了一日三餐来回奔波的女人,你让一个急着赶班车去上班的女人优雅,不是笑话么?好好好,我知道优雅是一种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可是读书也要有那个闲情,赋诗也要有那个雅兴吧?现在的女人同男人一样要8小时工作,一样是社会的半边天,回家还要洗衣、做饭、收拾房子,照顾老公、孩子,她优雅的起来么?
就算要优雅,也要有时间优雅、有条件优雅吧。难道让我优雅地去挤中巴车吗?难道让我在厨房的烟熏火燎中优雅地做饭吗?难道让我优雅地拿着拖把拖地吗?难道让我优雅地蹲在地上洗衣服吗?所以,在我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时,请原谅我这个不优雅的女人吧。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再做那些做不完的报表、写不完的报告、做不完的家务时,我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茶、写诗、听音乐、读书……那时的我,一定优雅。
真的,我不优雅都不行呀,没有什么事让我发火,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不会为了工作任务两难,不会为了做家务恼火,生活那么好了,我有什么权力不优雅呢。到时我不优雅,谁优雅呀?写到这里,我有点累了,我看我还是不太优雅地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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