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辉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今天刚从乌尔禾工地回来,奇怪的是,没回来的时候想家,到家了却又想着工地。
世辉是油建电气公司一队二班的班长,八月底公司安排他的班组接了从风城到乌尔禾的一段输电工程。万事开头难,刚开工的工程,工地上无论是人员、设备还是材料都要提前考虑周全才行。难怪爱人说,总说忙,别人还以为你是个多大的官呢!
正想着,爱人忙完,坐过来说:“明天又要上去吗?”“对,明天上午去单位把材料的事情落实完,还要上去。”“爸爸,九月十二号姥爷过生日,请我们吃饭,舅舅他们全去,你一定要回来呀!”儿子说的没错,想到九月上旬工地上的事基本可以理顺了,回来一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世辉便顺口答应了下来。
一到工地,副班长就跑来说:“这里的土全是浮土,表面上看是戈壁滩,一脚踩进去,土就把人的膝盖埋住了,怎么干?材料根本没法到位!”世辉看了一下,从公路到电杆位,最少有200米的距离,小材料可以人让人抬过去,但电杆怎么办?电杆如果用人力拖到位的话,就会造成变形和裂损,就算能立起来,也是一处安全隐患。
“走,打电话和经理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用拖拉机拉上爬犁往工地运材料,只是这样一来,设备费又要增加了。”和经理商量后,公司决定用拖拉机拉运电杆,成本再高也要优先考虑工程质量。
工地上的事一件接一件,接到儿子的电话,才知道十来天又过去了。“爸爸,今天姥爷过生日,你答应回来的,千万别忘了!”“好的,下午我坐6点的班车回去,赶得上!”世辉说。
“班头,这土太浮,挖好的拉线坑现在大多数塌方了,拉线盘还下不下?”刚接完电话,海亮跑了过来,这几天人工下拉线盘,海亮的肩都肿了,一块底盘四个小伙子肩抬都很吃力,可是现在,加上自己,下拉线盘这一组才有3个人,一天下二十几块底盘,活干得非常苦。
“走,我们去看一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电杆位,世辉发现事先和监理工程师一起复测过的拉线坑被塌方的土添上了不少。“不管他,反正当初监理已经认可了,咱们就这样把拉线盘下进去他也不知道。”海亮说。“这不行,拉线坑变浅了,电杆受力情况就改变了,说什么也不能影响咱们的施工质量。”“土方工都撤了,谁来清坑子?要不,等明天要几个土方工来再下?”海亮问。“今天咱们自己清坑子,清一基下一基,不能等明天,工期不能耽误!”“好!班头,听你的。”
“爸爸,你到了吗?”一接电话,是儿子的声音。“几点了?”“七点多了,你还没坐上车吗?”“对不起,儿子,爸爸忘记时间了,现在还在工地上,来不及坐班车了,你和妈妈去吧!”“爸爸,你怎么总是说话不算数?”电话挂断了,除了内疚还是内疚,世辉的心里一阵难过……
“班头,还有一基咱们今天的工作量就干完了,今天太累了,回基地咱们好好吃一顿!”“好,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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