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给女儿讲故事,讲到结局,女儿总会问,然后呢?我总是回答,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读刘恒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时,那平凡的生活、平凡的人物仿佛就在眼前,那诙谐的对白让人发笑,笑过之后,心里却有一些隐隐的酸涩。读刘恒,读出的是真实的生活,读出的是沉重。
属于夜晚的我,走不出张大民的“幸福”,总是难以入睡。电视柜里大多是女儿的童话故事,我几乎都看了三遍以上。无意间翻到了周润发的影视专集,我走进了他多年前演绎的《秋天的童话》。
矜持美丽的年轻姑娘李琪辞别父母只身从香港赴纽约攻读大学,并探望先她赴美的男友。李琪满心希望男友会前来迎接,然而前来机场接她的却是一位远房亲戚和在唐人街做工的小混混船头尺。后来,李琪发现男友移情别恋了,她感到心灰意冷,终日将自己困锁在屋里。一次,李琪因家中煤气泄漏而中毒,被住在楼下的船头尺相救。在船头尺的悉心照顾下,李琪很快康复了,并逐渐树立起信心,开始用心读书。
船头尺混迹于纽约社会的最低层,他满口脏话、粗俗不堪,当他对李琪产生了感情之后,便开始戒烟戒赌,一心向善。虽然船头尺已过而立之年,但他却没有恋爱的经历,他难于向李琪表达爱慕之情,况且他也自觉不配,只好暗中关怀。冰雪聪明的李琪虽然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因初恋的创伤尚未愈合,而且两人的生活方式、思想、趣味差距很大,她始终没有表态。
一个秋季,李琪接受了外地的一份新工作,船头尺黯然相送。张婉婷导演将《麦琪的礼物》重新演绎,李琪和船头尺临别互赠礼物的情节感动了无数的观众。多年后的一个黄昏,纽约已是华灯初上,李琪与事业有成的船头尺在以前梦想创业的地方再度重逢……
《秋天的童话》无疑是一部很成功的影片,该片于1987年获第七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摄影奖。张婉婷导演对于故事情节的处理,十分独到细腻,周润发、钟楚红的演技更是趋于炉火纯青,故事虽然平淡,却十分温暖人心。每到秋叶飘舞的日子,那些情节、那些画面总会在我脑海里浮现……
船头尺与李琪是不是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们不得而知,但我希望是的。渐渐步入秋天的我们,每日的经历与张大民那平凡的生活是多么地相似。简单的我们,没有王子和公主的背景,我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极为普通的凡夫俗子。我们或为人夫、或为人妻,纵然家中老人尚能自顾,纵然子女也还懂事,也少不了我们的牵牵挂挂;更多的时候,一堆的家务事等着我们,日子简单而琐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纵然是船头尺与李琪,最终面对的也是这样的现实,现实的便是真实的,真实的便是琐碎的。
告别童话的日子久远了,当记忆再次被唤醒,面对的是人生的清秋路,面对的是秋叶的飘零,聆听的是梧桐夜雨的萧瑟……然而心里终究不甘,难道只有秋天才会有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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