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印象散记

    客轮到达港口，是7月21日凌晨四点。4名记者和采访车从船上下来，车上的GPS定位仪告诉我们：到达烟台市中心还有一段路程。

    ……

    “醒醒吧，烟台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司机师傅叫醒了我们。

    烟台位于北海边的胶东半岛，她是全国第一批沿海开放城市，烟台人天天都是全国第一批沐浴晨光的人——五点，天已大亮。

    “烟台在哪儿？”记者睡眼朦胧又稀里糊涂地问道。

    “就那儿！”记者顺着一脸坏笑的司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才看见——

    烟台女子是素装的美人

    是两位女子在林荫道上晨跑——早已过时的男式T恤、大妈款式的长裤和上世纪80年代的白球鞋。

    但当她们跑近时，有着一群时装模特朋友的记者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风景——

    20出头的姑娘，白净细腻的皮肤，端庄标致的脸庞，轻微的晨风让朴素的衣衫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

    几天之后，记者在更大的范围内得到了更准确的答案：身材修长、天生丽质、素面朝天就是烟台女子典型的风格。

    在街头，似乎时尚与烟台女子无关——她们大都穿着朴素整洁的休闲装或单位制服。

    在海滨，似乎前卫与烟台女子无关——别说比基尼，就连露背的泳装都很少见。

    在夜晚，似乎妖艳与烟台女子无关——她们更喜欢穿着随意的家居服挽着老公、孩子或者父母、女伴的胳膊散步。

    女人是一个城市的消费主体，女人的消费取向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城市服务业的定位。所以——

    烟台的娱乐场所在阳光下

    烟台市区不大，驴友出身的记者步行五个小时走遍市区主要街道不是什么难事。书画院、职业学校、体育场、海滨浴场……

    但没看到几家酒吧、“的士高”和歌舞厅。

    不过到处都是卡拉0K，在小区中、在广场上、在大排挡前。专门搭建的舞台上，挂着“和谐社区（城区）大家唱”的横幅。谁都可以上去免费为大家、也为自己演唱。只要略带胶东口音的歌声落下，总能赢得陌生人一片欣赏或安慰的热烈掌声。

    到处都是聊天的人。居民楼底下，邻居们坐在古董般的小木凳上，端着大茶缸，天南海北地神侃。

    已经许久没见到这种情景了。如果不是身处其中，很难相信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发生在GDP已经达到2402.1亿元、人均GDP达到36849元、拥有3800多个三资企业、650多万人口（截止到2006年底）的烟台市。

    抬眼望，高楼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但质朴的齐鲁遗风仍完好地保存在这个城市里，是因为烟台是宽厚的——

    烟台的包容性是辨证的

    烟台的狗多。这不是骂人的话，晚饭之后，烟台人喜欢到海边或广场散步。和人一起散步的就是种类众多的宠物狗。

    几年前，在创建全国文明城市过程中，市政府也曾号召市民不要养狗了，但应者了了。

    “养狗不是问题，因为养狗导致伤人、污染环境、打扰邻居才是问题，不是嘛？”徐大爷的观点代表了烟台很大一部分养狗族的心声，“俺们把住第二个环节不就得了？”

    的确如此，记者在遛狗集中地——滨海北路步行了近两公里，没有发现一坨狗的排泄物，但在一位大妈的手里，提着一包装有狗粪的塑料袋。

    “是政府要求这样做的，还是你们自动这么做的？”记者问大妈。

    “不知道要求没要求，这么干净的地，弄脏了多邋遢？还用谁要求呀！”大妈回答道。

    “政府不是不让养狗吗？大家还养，政府不管吗？”记者问。

    “反正也没听说硬不让养。”大妈说。

    是啊，很多事情不是“对不对”、“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行不行”、“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就和居民楼窗户不装防护栏一样——

    烟台是一个平安的城市

    行走在社区中，总感觉有点异样，因为烟台好象比别的城市少了点什么。

    对了，在烟台几乎见不到居民楼窗户上的防护栏。

    记者从一个铁艺小作坊的老板处得知，他主要做院子栅栏、铁艺秋千什么的。窗户防护栏没有什么生意。

    一位出租车司机对记者“烟台治安怎么样、有没有抢劫出租车的”提问有点诧异。

    可能听出记者口音不是本地人，他回答说：“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没听说过抢劫出租车的。”

    留着胡子、身材高大、面目每每让陌生女士绕道的记者，晚上九点与一位30岁左右的女士在没有路人的林荫道上相向而行时，那位女士并没有任何异常表情和举动。

    所以说，现在很多城市的学龄前儿童就熟练地掌握了警戒、防卫、自救的方法，到底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不过，吃饭省钱毕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烟台是个过日子的地方

    记者们来烟台的第一顿饭是早餐，是在路边的一个叫“放心小吃部”的食堂里吃的。没错，就是食堂，因为桌椅是怀旧版的，炊事员和服务员穿都戴着白帽子、穿着白大褂。

    五个壮汉因为赶路，头天晚餐就没吃，于是——

    25个油炸糖糕、15个防爆灯泡般大小的肉包子、5个咸鸭蛋、4盘凉菜、5大碗八宝粥，陆续端了上来。左右食客惊奇地看着我们盘子里的物件，听着我们地道的新疆方言。那一刻，我们真给新疆人丢脸了。

    “老板，算帐！”“一共18块。”

    在烟台，饺子就是类似于克拉玛依拌面的常规快餐。在克拉玛依的“松花湖”吃饺子，记者需要30个才能饱。

    而在烟台的第一顿饺子，就给了记者一个下马威——

    “先生，大盘是20个，8块钱。”

    “这么少，要两盘。”

    “先生，您吃不完，一盘就够了。要是女士，就只能吃小盘了。”

    一盘饺子，最后还剩下了两个。饺子个个如小孩的拳头般大小。

    坐上大巴公交车，回房间——

    烟台的中巴与市民告别了

    烟台也曾有中巴车，但最后一辆中巴车于2005年11月告别了烟台人。随着中巴车告别市民的还有压站、超速、超载、噪音、空气污染、大量的交通事故。

    现在，烟台公交只有单层或双层的环保型大巴，而且基本是国营公司的。

    “停运中巴车，可让我们老百姓拍手称快了。”坐在记者身边的一位大爷感慨万千，“中巴可祸害人了！儿子单位离家5站路，也就3公里多点吧。8点上班，7点就得去坐车。你不知道它在一个站要停多久。站在车上还得蹲马步，要不那车疯起来，准让你伤胳膊腿儿！”

    下车后，记者一时不知自己的住所在哪儿了——

    “姑娘，麻烦问一下，东山宾馆怎么走？”

    “不远，从这个路口向东一站地，然后往北走……”

    “对不起，哪面是北？”

    “这……呵呵，来，我带你去！”

    这姑娘很美，真的很美。但我愿意称呼她“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