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银河广场旁的露天酒吧，俨然欧洲小镇的风情

     ——包头印象散记

     包头是谁？

     包头是内蒙古自治区最重要的工业城市，一个典型的资源型城市，是西部地区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全国文明城市。

     包头什么样？

     包头的形象代言是蓝天草原、公园广场、躺着打滚身上都不脏的人行道和花适当的钱就可以住进去的好房。

     7月9日，记者来到这座陌生而美丽的城市，感受这座城市的“多”与这座城市的“少”。

     荣誉头衔多，但标语少

     全国文明城市、迪拜国际改善居住环境最佳示范奖、联合国人居奖、中华环境奖、国家森林城市、全国双拥模范城“五连冠”、全国投资环境50优城市、全国科技进步先进城市、全国最适宜发展工业的20个城市之一……

    包头的头上，响当当的头衔太多了。

    但无论是进入市区的门面路——民族东路，还是“小长安街”——钢铁大街，抑或是政府大楼、中心广场，都看不到其他城市习惯成自然的城市形象展示方式——把所获得的重量级荣誉制成大幅标语宣告游客和市民。

    “包头是在草原上成长起来的城市，地域特点对人的思维方式是有影响的——政府干事情的目的就是让市民的日子更好，其他东西想得不多。”《包头日报》副总编江津这样理解。

    除了地域和文化方面的影响，恐怕城市经济结构对市民和市政府的思维方式也有很重要的影响吧，因为——

    重工业多，但烟囱少

    第二产业是包头的支柱产业。而这第二产业中，又全都是重工业和军工企业：中国重要的钢铁工业基地和全国最大的稀土工业基地——包头钢铁（集团）公司，中国最大的铝合金生产基地——包头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特大型军工企业、国家520个重点企业之一——中国兵器集团内蒙古第一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国家特大型骨干企业和重点保军企业——北方重工集团……

    从某种程度上说，拥有城镇人口180万的包头市，城镇市民基本就是企业职工及其家属。

    在进入包头的高速公路上，记者脑海里的包头首先是一个高炉直耸、烟囱林立的地方，我想，节能减排一定是让包头人头疼的问题。

    但从大青山南麓向着河套平原方向遥望包头，却只见高楼，罕见烟囱。

    包钢早已经被列为全国首批循环经济试点单位，正在按照循环经济理念进行全国示范生态工业园区建设，打造并已经打造出“绿色包钢”。

    说到这里，这个云集重工业企业的城市难见烟囱就不令人奇怪了，还令人惊奇的是——

    公园多，但收费的少

    包头中心市区主要由昆都仑区和青山区组成，呈东西带状相连的方式分布，汽车以30公里的速度从西跑到东用不了半个小时。

    但就在这条带状区域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大大小小50个主题公园。其中，占地面积1万平方米以上的有38个，5万平方米以上的有9个，10万平方米以上的有3个。这其中，还有一片占地面积770多公顷的、真正的原始草原——成吉思汗生态园。在那里，生活着具有城镇户口的、以放牧为生的蒙古族牧民。

    而这50个公园中，只有陈列着飞机、坦克和大炮的“重型兵器城”公园收门票，其他公园一律向市民和游客免费开放。

    “因为亲近文化才能创造文明，这也许是包头成为全国文明城市的原因之一吧！”和大多数包头人的口音一样，一位操着京腔的中年女士这样回答记者的提问。

    不完全吧？物质文明靠文化能够直接创造吗？也许，包头人是在“一箪食、一瓢饮”地谈文明——

    自行车多，但上锁的少

    和所有工业企业城市一样，包头的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也很多。但这“车”字是广义的——

    如果按照目测数量来说，路上，有一半的“车”是自行车。

    2006年，包头市完成生产总值1010.12亿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15211元。

    “政府和企业合作建设了经济适用房，我们的房子都离单位不远。骑自行车上班最方便，还环保。我们不需要买汽车。”小钱是北方重工集团的一名职工，说完这话，他就加入到自行车车流中，在双向六车道的马路中央骑车回家了。

    记者了解到，在包头的上下班高峰期，企业大门前的一段路上，禁止机动车通行。

    记者看到，在包头所有的公共场所门前，都设置了专门的自行车泊位和专用车架，并且有存车管理员专门管理。

    记者还看到，在包头的居民小区中，都有封闭式的自行车库，也有专人管理。

    记者也看到，无论是主干道，还是支线路，都有用绿化带隔离的、能并行两辆“桑塔纳”的专用非机动车道。

    所以，记者才看到，很多停放在泊位上的自行车是没有车锁的。

    这也包括广场周围——

    广场多，但休闲者少

    记者从所住宾馆出发，往东南方向走8分钟，就到达了宽阔的市政府广场，在这里游玩的主要是体育运动爱好者，他们滑轮滑、放风筝、跳舞、打太极拳……

    从市政府广场向东步行5分钟，就到了一个以园艺为主题的小广场。人不多，基本为掩映在树丛中的情侣。

    再往北走7分钟，就是放映水幕电影的银河文化广场，一般是一家三口着休闲装散步。

    上个世纪90年代末，包头市政府就提出，要让市民从家里出来之后，步行10分钟之内就到达一个广场。

    不过，从广场上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休闲者数量上，怎么也无法让人和全市总人口246万、市区人口180万的数字联系起来。

    “那么多广场，每个广场的功能和主题都不一样，市民根据自己的喜好找自己爱玩儿的地方，而且都不远。你看着当然人少了。”市政府广场管理员高先生一个人当班管理着这个市区最大广场的治安、秩序和卫生，但一点都不忙，他慢条斯理地和记者聊天儿。

    就在银河文化广场灌木隔离带旁的树林中，“藏”着一个“夜市”，统一颜色和款式的太阳伞下，三五好友轻声细语，全然没有北方人的“粗犷”与“豪迈”。

    如果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这里只卖低度酒水饮料，而没有烧烤、面食等记者概念中的夜市感觉。在镜头中看，这里的“夜市”俨然欧洲小镇街边的露天酒吧。

    这个“酒吧”的桌椅下面，几乎见不到用过的餐巾纸、饮料包装袋、烟头之类的东西。

    怎么回事呢？

    原来——

    垃圾桶多，但清洁工少

    在街道边和广场中，每隔15至30米就有一个“三分类（可回收、不可回收、电池）”或者“二分类”垃圾桶。

    每个区域的垃圾桶款式是相对统一的，而且据记者观察，这些垃圾桶的款式与广场主题有一定的联系——

    园艺广场的垃圾桶外壳是金属喷漆制的，呈明黄色；文化广场的垃圾桶外壳是木制的，呈原本色。

    但政府广场却是类似于天安门广场的广阔空地——没有垃圾桶。

    如果从政府广场中央走到广场边的垃圾桶位置，大约需要3分钟。但与其他几个广场一样，地面上很难见到烟头或口香糖等你能想象到的“常规可理解”型垃圾。

    与此现象相对应的是，在包头采访的5天当中，我们没见到一个清洁工。

    记者是个“烟鬼”，呆在垃圾桶边沿掐灭烟头抬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时，发现——

    星星多，但霓虹灯少

    夜晚，站在双向六车道的钢铁大街或者双向八车道的友谊大街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满是青草的芳香，绝没有尾气的味道。

    再睁开眼睛、抬起头，就会发现，自己离天空很近，明亮的星星似乎伸手可摘。这样的感觉，记者只在喀纳斯体会过。

    路边恢弘建筑的顶端也有霓虹灯，但不是很多。一般是大幅的、不闪烁的精致“亮字”。

    从大青山俯视夜色中的包头，叫做繁华；从大厦前停车场仰望楼顶的霓虹灯，叫做气派。

    但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眼花缭乱的感觉。为什么呢？

    原来，每条街根据其宽度、位置和功能，专门为霓虹灯设计了不同的主色调和辅色调，显得和谐统一——

    市委市政府所在的政治文化中心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霓虹灯以蓝色间缀红色为主，字体大气规范，给人一种恢弘的感觉。

    包头百货大楼和王府井商场（北京王府井商场的包头分店）附近的商业中心，以明黄、亮绿点缀红色为主，显得生机勃勃。

    而扭过身，走一段路，进入居民区旁的小街道，见不到门面房，都是厚厚覆盖着爬墙虎的篱笆，爬墙虎的叶子映出上方尖顶居民楼的霓虹灯，是温馨的黄色光带。家，不就是这个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