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就爱这份职业
来源:克拉玛依日报     2006-11-11 00:05:30
    那一刻,恍如昨天。

    2005年5月24日刚上班,突然接到老妈的电话:“你爸不行了,你赶紧来医院见最后一面。”

    我冲进病房时,老爸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上前抓住老爸的手,直到心电图机显示屏出现一条横线。

    我将老爸的遗体送到殡仪馆后,老妈问我:“你现在干什么?”我说:今天的图片还没处理,我要去办公室。

    从老爸去世到下葬,我没告诉报社任何人。所以老爸下葬还没有到头七,报社就派我跟徐卫喜市长去北京领国家环保模范城市的牌匾。老妈问:“你能不能跟领导说说,换个人去?”我摇摇头。

    我深知,这是一次高难度的采访,因为地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因为有国家领导人的参加,限制很多。

    困难远比我想像的大,进人民大会堂后,规定外地记者不准上主席台,说是为保障大会秩序和中央领导的安全。当徐市长走上领奖台转身面向国家领导人时,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对准领奖场景,一口气摁了二十多下快门。这时,一位警卫走过来,低沉而严厉地呵斥到:“谁允许你上来拍照的?”

    回到记者席上,我一下子瘫软在座位上,同去的宣传部对外宣传室副主任余世庆对我说:“我看到你英勇的一幕了,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日复一日的紧张和劳累,我病倒了。我脑海不断闪现老爸的音容笑貌,想起老爸对我的支持。我上大学第一年,老爸送我一台他能买得起的最好的照相机,让我走上了摄影之路。可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除了给钱外,还做过什么呢?

    在老爸百天忌日时,我再一次站到他的坟前,忍不住泪流满面。我说:老爸,我又来看你了,你一直教导我说,要热爱自己的工作,我做到这个份上,算不算已经尽力?

    为什么会这样做?

    美国原子弹之父在上世纪50年代初,受到麦卡锡主义的迫害,许多国家,包括他的祖国——德国都向他发出邀请,请他出国定居,助手劝他多次无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我就爱这个该死的国家。”

    而我的回答是:没办法,我就爱这份职业。

    (作者现为本报摄影部主任,“中国石油百优新闻工作者”称号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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