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第一次采访车祸

李 翔

    去年11月的一天中午，我和同事在沿友谊路向南走时突然看见一幕场景：一辆绿色的尼桑越野车停在幸福路边，一辆被撞得支离破碎的红色摩托车倒在地上。地上撒满了摩托车零件和碎玻璃，还有一滩未干的血迹。
    “受伤的人送到中心医院去了。”现场的围观者和交警告诉我。
    我马上朝中心医院赶去。急诊室的门口围满了人，我拨开他们走了进去，只见一张急救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脸血痕，嘴唇微张，颧骨和额头肿得淤青发紫，一双无神的眼睛半睁着。他就是刚才在车祸中受伤的摩托车驾驶员。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害怕，胆怯？还是同情，可怜？几秒种内，几个念头迅速在我脑海里闪现着。
    “你现在能说话吗？”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我深吸一口气，凑近他问出了第一句话。他没有回答，眼睛依然直瞪瞪地望着斜上方，目光呆滞。他的伤太重了，根本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转身走向守在门口的人，并问道：“请问您是受伤者的家人吗？我想……”“没看病人现在还危险着吗？有什么好问的！”我刚开口就被顶了回来。看着他们一个个万分焦急的样子，再望望伤者，我没有再追问。
    办手续时，我想尽一切办法去试着安慰伤者的姐姐，后来，一直泣不成声的她终于擦干眼泪，接受了我的采访。
一整天，我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是我第一次以记者的身份采访车祸，当时我刚来报社不久。
    第二天，这则车祸的新闻上报纸了，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